第58章 出發夜七七和大師兄顧長淵在周鎮休整了半天。說是休整，其實就是找個地方坐下，吃藥。調息。等體力恢復。顧長淵的劍意透支比夜七七想象的嚴重，即使有靈液，臉色也只是好看了一些。
“大師兄，你真的能飛嗎？”夜七七蹲在他旁邊，看著他蒼白的面孔，忍不住問了一句，“要不我帶你飛過去。”
顧長淵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夜七七閉嘴了，但不死心，又過了一會兒開口：“師尊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讓我挑禮物，裡面有一個靈舟。當時我選了千里山河圖，靈舟就沒要。下次見到師尊，我把它要來，出門就坐船，再也不用御劍了。”
顧長淵沉默了片刻，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靈舟，遞給她。
夜七七愣了一下。“大師兄，這是......”
“靈舟。五品，送給你的。”顧長淵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夜七七看著那艘精緻的靈舟——通體銀白，船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船頭雕著一隻展翅的仙鶴，栩栩如生。這艘船比她上次看到的那艘還要高階，五品靈舟，整個天衡宗也沒有幾艘。“大師兄，這太貴重了。”
“收著。”顧長淵看著她，“你送給師兄師姐的禮物夠多了，這個算是回禮。”
夜七七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看到大師兄那副不容拒絕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兩人休整完畢，繼續上路。夜七七從儲物手鐲裡掏出那艘銀白色的靈舟，注入靈力。靈舟迎風而長，從巴掌大變成了一艘三丈長。一丈寬的精美飛船。船身銀白，符文流轉，船頭的仙鶴像是活過來一樣，翅膀微微張開。夜七七跳上靈舟，在甲板上轉了一圈，滿意得直點頭。“大師兄，上來。以後出門就坐船了。”
顧長淵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只是一點。他上了靈舟，在船頭盤腿坐下，閉上眼睛繼續調息。靈舟的速度很快，雖然沒有御劍快，但勝在省力。
夜七七坐在船尾，兩條腿懸在船外晃盪著，看著雲海從身邊掠過。天天從她懷裡探出腦袋，蹲在她肩膀上吹風，小鬍子被風吹得歪向一邊，但它眯著眼睛看起來很享受。小糰子也從千里山河圖裡跑出來，趴在船沿上，圓滾滾的身體擠在欄杆之間，往下看一眼就嚇得縮回來，然後又忍不住伸頭去看。
“大師兄，”夜七七忽然開口，“你怎麼這麼忙？我都幾乎看不見你。”顧長淵沒有睜眼，但他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在外面歷練。”
“歷練也不能這麼久不回來吧？都快兩年了。”
顧長淵沉默了，沒有回答。夜七七等了半天，以為他不會說了，正要換話題，他忽然開口：“有些事，需要時間。”
夜七七看著他蒼白的側臉。緊閉的眼睛。微微抿著的嘴唇，感覺大師兄身上有秘密。她不問了，問也問不出來。但她注意到，大師兄說“有些事需要時間”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那是握劍的姿勢，但他手裡沒有劍。
沉默了一會兒，夜七七又想起一件事。她從儲物手鐲裡拿出那個木盒，雙手捧著遞到顧長淵面前。“大師兄，木靈珠。你保管吧，之後交給師尊。我身上東西太多了，帶著不安全。”顧長淵睜開眼睛，看著她手裡的木盒，搖了搖頭。“你保管。”
“可是我——”
“這個是你搶來的。沒有你，早被邪修搶走了。”顧長淵看著她。
夜七七想了想，覺得大師兄說得有道理。她把木盒收回儲物手鐲，心裡踏實了一些。之前七十八說的“火珠子”，應該就是火靈珠。但她又多了一些疑問——五行靈珠到底有什麼用？為什麼邪修要收集它們？集齊五顆靈珠之後會發生什麼？她把這些問題壓在心裡，沒有問。
“大師兄，”她又換了個話題，“五大宗門大比具體怎麼比？師尊只跟我說了大概，沒講細節。”
顧長淵這次沒有沉默，睜開眼睛，一五一十地給她講。“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單項比拼。丹。陣。符。器。劍。體。法，七個單項。每個宗門派出弟子參賽，按名次積分。師尊給你報了三項——丹修。陣修和比武。”夜七七點了點頭，這些師尊跟她說過。
“第二階段是秘境試煉。”顧長淵繼續道，“秘境裡面藏著各種彩旗，哪個宗門搶到的彩旗最多，分數最高。彩旗分三種——黃色。紅色。黑色。黃色十分，紅色五十分，黑色一百分。”
夜七七的眼睛亮了起來。“黑色彩旗藏在哪兒？”
“不知道。每次秘境開啟，彩旗的位置都會變化。”顧長淵看著她，“別想著找黑色，先保證手裡有黃色。”夜七七點了點頭，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搶黑色了。顧長淵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沒有再說什麼。這個小師妹，攔不住。
靈舟在雲海中穿行，銀白色的船身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色。夜七七趴在船沿上，看著下面的山川河流從腳下掠過，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大師兄，”她頭也不回地問，“你說為什麼邪修要和魔族聯合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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