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自己。”沈清辭的語氣沒有波瀾，“丹藥能不能成，全在她了。”
最後一步。
夜七七將最後一滴藥液送入丹爐，雙手按住爐壁，將體內殘存的靈力全部注入。
“凝！”
丹爐中光芒一閃——不是平時那種穩定明亮的光芒，而是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夜七七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著丹爐，不敢眨眼。
光芒穩定了。
三顆丹藥飛了出來。
不是五顆，是三顆。夜七七伸手接住，攤開掌心——三顆四品培元丹，兩顆上品，一顆中品。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靈力透支得太厲害了。但丹藥成了。
她抬起頭，看向評委席。評委們正在低聲討論，不時朝她的丹爐方向看一眼。顯然，他們也注意到了丹爐的問題。
林瀟瀟那邊也完成了。四顆，三顆上品，一顆中品。她看了一眼夜七七手中的三顆丹藥，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嘲諷，是鬆了一口氣。她終於贏了一次。
評分結果出來了。
夜七七的丹藥——兩顆上品一顆中品，成丹率六成。綜合評分，暫列第八。林瀟瀟的丹藥——三顆上品一顆中品，成丹率八成。綜合評分，暫列第三。
夜七七看著榜單上的名字，沉默了很久。天天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小鼻子蹭了蹭她的下巴。“七七，這不是你的錯。丹爐有問題。”
夜七七點了點頭，把丹藥裝進玉瓶，放在藥臺上。她沒有爭辯，沒有抗議。不是因為她認了，是因為她知道，爭辯沒有用。評委不會因為她分到了一個壞丹爐就給她加分，林瀟瀟不會因為她的丹爐壞了就認輸。
她轉身離開場地。
走到場邊的時候，蘇瑾瑤衝過來抱住她。“小師妹，你沒事吧？”夜七七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三師姐的懷裡。她沒有哭，但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風逸辰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第八。夠了。前二十就能進秘境。”
夜七七從蘇瑾瑤懷裡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我知道。”
她回頭看了一眼賽場。林瀟瀟正站在領獎區，接受紫霄閣弟子的祝賀。她的臉上帶著笑，但夜七七注意到，她的目光時不時朝這邊掃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夜七七收回目光，從儲物手鐲裡掏出一顆橘子味的辟穀丹塞進嘴裡。橘子味的清甜在口中化開，她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丹修第八，不是她最好的成績，但也不是她最差的。最重要的是，她從頭到尾沒有放棄。丹爐壞了，她用符文穩住。靈力洩漏，她用靈石補上。藥液差點失控，她一口血咽回去強行穩住。她沒有放棄，丹藥成了。
“大師兄呢？”她問。
風逸辰朝廣場另一個方向指了指。顧長淵站在評委席旁邊，正在和幾個萬劍宗的長老說話。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夜七七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著——那是他不耐煩時才會做的動作。
片刻之後，顧長淵回來了。“丹爐的事，萬劍宗會查。”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分數不會改。”
夜七七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做得不錯。”顧長淵看著她，又說了一句。
夜七七愣了一下。大師兄很少夸人。她笑了笑，把手裡的辟穀丹吃完，拍了拍手。“走吧，去吃飯。餓了。”
蘇瑾瑤攬著她的肩膀，四個人朝食堂走去。夜七七走在最中間，左邊是蘇瑾瑤，右邊是風逸辰，前面是顧長淵開路，後面是陸清晏慢慢跟著。天天蹲在她肩膀上，小糰子從千里山河圖裡跳到她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