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流第二場比試，夜七七的對手是林瀟瀟。
兩人在擂臺上面對面站著。林瀟瀟一襲紫色長裙，築基大圓滿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她的眼神很冷，是被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那種冷。夜七七提著凰羽劍，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全，繃帶在袖子下若隱若現，但沒有退縮。
比試開始。林瀟瀟沒有用劍——她本來就不是劍修。她用的是水系法術，水箭。水龍。水幕，鋪天蓋地地朝夜七七襲來。她的法術精準凌厲，每一道都恰到好處地封住了夜七七的退路。
夜七七沒有用銀針，沒有用符篆，沒有用陣法。她用的是劍，和流雲步。
第一式，劈開水箭。第二式，避開從側面襲來的水龍。第三式，斬斷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水龍。她的身影在擂臺上快得像一道捉不住的風，林瀟瀟的法術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擊中她，但每一次都被她在最後一刻躲開。
三十招後，夜七七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穩。第五十招，凰羽劍架在了林瀟瀟的脖子上。
“承讓。”夜七七收劍，退後一步。
林瀟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劍，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的傷口。沉默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你為什麼不用銀針？不用陣盤？你明明可以輕鬆贏我，為什麼偏偏要用劍術？”
夜七七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因為我是烈焰尊者的徒弟，是一名劍修。”
林瀟瀟的眼眶紅了。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走下了擂臺，一句話都沒再說。
場邊，水無痕看著林瀟瀟離去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十五進十。夜七七的對手是水無痕——紫霄閣首席弟子，金丹初期，水系法術出神入化。
風逸辰說過：“遇到她直接認輸，別浪費時間。他不是你能打的。”
夜七七沒有認輸。
水無痕站在擂臺上，藍色長袍，長髮束起，眼神凌厲。他盯著夜七七，聲音冷得像冰。“你用劍術打敗瀟瀟師妹，羞辱她。”
“我沒有。”夜七七的聲音很穩。
水無痕冷笑。“你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輕鬆贏她，偏偏用最不擅長的劍術。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夜七七閉上了嘴，握緊了劍。解釋沒有用。
比試開始。水無痕的攻擊比林瀟瀟快了何止一倍。水箭鋪天蓋地，水龍三面圍攻，水幕層層疊疊，將整座擂臺變成了一個封閉的水牢。
夜七七的流雲步再快，也快不過金丹初期全方位的法術覆蓋。水箭擦過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水龍撞中後背，她被撞得飛了出去，摔在擂臺上，後背的傷口裂開了。
她爬起來。突破第一層水幕，被困在第二層。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厚。更難突破。水無痕在消耗她的靈力，在等她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她咬破嘴唇，嚥下血腥味。最後幾張疾行符拍在腿上，衝出水幕，劍尖直指水無痕。凰羽劍光芒大盛，她將殘存的靈力全部注入劍身——風雷一擊。
水無痕沒有躲。她抬起手，三尺厚的水牆將劍擋在外面。水牆化作一隻巨大的水手，分成四隻，抓住夜七七的手腕和腳踝，將她扔了出去。
夜七七重重摔在擂臺上，一口血湧了出來。她爬起來，握緊劍，又衝了上去。劍刺穿水幕，劈開水龍，斬斷水手。但每一次突破，水無痕都能立刻補上新的法術。金丹初期和築基六層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就能彌補的。傷口在增加，靈力在消耗，臉色越來越白，腳步越來越慢。但她的劍始終沒有放下。
場邊，蘇瑾瑤的拳頭攥得咯吱響。“金丹期打築基期，還下這麼重的手。”
風逸辰的眼睛紅了，盯著擂臺上的水無痕，手指在劍柄上反覆摩挲。
陸清晏的手指在茶杯上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顧長淵站著，手按在劍柄上，表情平靜得可怕。
水無痕的水手再次抓住了夜七七。這一次不是扔出去，是按在地上。四隻水手按住她的雙手。脖子和腰，將她牢牢釘在擂臺上。冰冷的寒意浸透全身，夜七七的衣服被水浸溼，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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