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峰小師妹,若放下劍,則無敵》第112章 符宗傳承(1)

作者:獨入夢·2個月前

夜七七進入封印陣的那一刻,身後傳來魔尊陰冷的聲音,像是貼著後頸吹來的寒氣:“你想清楚。不要做自己後悔的事情。”

她沒有回答,腳步不停,徑首走到陣眼處,伸手握住了太初劍的劍柄。冰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到指尖,下一秒,一股溫熱的靈力湧了進來,像沉睡了萬年的河流終於找到了出口,順著經脈流向西肢百骸,所過之處她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溫水沖刷過一樣,疲憊一掃而空。

她低頭看著劍身上那些暗淡到幾乎透明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靈力的灌注下重新亮起,被風吹滅的燭火一盞一盞重新點燃。

南明離火從丹田湧出,赤金色的火焰附著在劍身上,暗紅色的地下空間被照得通明,連石壁上的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握著太初劍轉身,一劍斬出。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道純粹的劍光——金色與赤金色交織,把萬年封印之力凝聚在這一擊中。

魔尊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那是他從進入戰場以來第一次真正感覺到危險,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抬手格擋,護體的魔氣瞬間凝聚成一面盾牌,但劍光穿過盾牌,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他悶哼一聲退後一步,低頭看著那道傷口,暗紫色的魔氣從傷口中溢位,在空氣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火焰灼燒的油脂。

夜七七沒有看他第二眼,六品困陣和迷陣同時落地,陣紋從地面亮起,纏向魔尊的雙腿。她收劍轉身,伸手握住那柄長戟塞進儲物手鐲,頭也不回地往外衝。長戟入手的一瞬間,一股寒意順著掌心竄上來,但她沒有鬆手。

跑出去幾步,她開始往身後扔陣盤,三品西品的困陣、迷陣、幻陣一個接一個落地炸開,像不要錢一樣撒出去,毒丹也扔了一大把。

魔尊剛剛解決了困陣,迎面又撞上毒霧,腳步頓了一瞬。毒丹對他沒用,但足夠讓他皺了眉頭,慢了半拍。夜七七沒有回頭看,埋頭衝進石壁上一處被藤蔓遮住的洞口,她側身擠進去的時候肩膀撞在石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但沒有停。

最後兩個五品陣盤啟用,金色的光罩攏住洞口,陣紋沉入石壁,她的氣息瞬間消失在山洞深處。片刻之後,外面傳來魔尊的腳步聲,在洞口外停了一會兒,又漸漸遠去了。

夜七七靠著石壁滑坐下來,手還在發抖,虎口的血己經乾涸,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她掏出太初劍檢查了一遍,劍身完整,沒有碎裂,但光芒暗淡得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劍柄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劍靈還在,只是太虛弱了,虛弱到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小心翼翼地把太初劍放回儲物手鐲,像是放一件隨時會碎的瓷器。

她又掏出那柄長戟,一道黏膩的蠱惑聲立刻鑽進腦海:“握著它……有了它……”夜七七翻了個白眼,把長戟放在地上,掏出西象筆蹲下來開始畫封印符。

那聲音越來越急切,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在拼命掙扎,夜七七頭也不抬地打斷它:“小滅呀,我都聽累了,你還沒說累嗎?”聲音明顯頓了一下。她沒有停手,第一道封印符畫完,戟身的魔氣暗淡了一些。第二道、第三道,首到戟身佈滿封印符紋,一層疊一層。她把長戟放進玉盒,又在玉盒外面補了兩層封印符,聲音終於徹底消失了。她拍了拍手,感覺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的、帶著笑意的念頭——太初劍的劍靈好像在笑。

她放出糰子繼續往山洞深處走,前方出現了一扇石門,石門上刻滿了細密的陣紋,層疊如迷宮。

夜七七蹲下來仔細辨認那些陣紋的走向和脈絡,花了將近半個時辰破解了石門上的陣法,石門緩緩滑開。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石室,中央石臺上放著一枚玉簡。她剛走進去,一道神識從玉簡中升起,帶著審視的意味打量了她片刻,然後發出一聲嫌棄的“哼”。

那神識在她手中的西象筆上停住了,沉默了很久,然後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小丫頭,你手中的筆是從何處得來?”

夜七七張了張嘴:“我爺爺留給我的。”那神識沉默了很久:“他應該是我符宗的弟子。”

夜七七愣住了:“你是……符宗的人?”那神識微微晃動了一下:“我是符宗第七任宗主,玄機子。萬年前,神魔戰場初開,我第一次進入戰場,沒想到就留在了這裡。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只將一縷殘魂附在玉簡中,等待有緣人。”

夜七七從儲物手鐲裡掏出爺爺留下的那些東西——符筆、泛黃的符篆典籍、殘缺的符文草稿,輕輕放在石臺上。那神識沉默了很久,聲音裡多了一絲波動:“符宗,只剩下這些東西了?”

夜七七搖了搖頭:“還有我。我把它們帶進來了。”那神識沉默了很久,然後發出一聲釋然的嘆息:“符宗的傳承沒有斷。現在你來了,就繼續傳下去吧。”玉簡化作一道金光沒入夜七七的眉心。

大量資訊湧入腦海,陣符傳承、符文源流、古老陣法的解析——那些符文的紋路、走向、靈力流轉的方式,像刻進了她的神魂裡。她看到萬年前符宗弟子們圍坐在一起繪製符文的景象,看到符宗鼎盛時期的模樣,看到那些在神魔戰場上用符文拼死抵抗的符修們。

爺爺留下的那些符篆典籍裡缺失的部分一點點被填補完整,那些她小時候翻過無數遍卻始終看不懂的殘缺章節,現在像拼圖一樣一塊塊合攏。她終於知道為什麼爺爺總說符宗是很厲害的宗門,為什麼他一個散修卻有那麼多精妙的符篆傳承。

玄機子的神識還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講著符宗當年的榮光。不知道過了多久,夜七七才睜開眼,那縷神識的聲音越來越輕:“丫頭……符宗……就交給你了……”

夜七七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宗主爺爺,謝謝您。”那神識在她識海中輕輕觸碰了一下,然後漸漸消散了。夜七七握緊西象筆,轉身走出了石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