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七七招呼眾人:“走,不管是什麼,咱們看看去。”六個人貼著牆根,無聲無息地朝沈玉衡住的客棧摸去。
沈玉衡的房間在二樓東側,窗戶緊閉,房門虛掩。夜七七蹲在對面屋頂的陰影裡看了一會兒,發現房間周圍隱約有靈力流轉——防護陣,八品。她朝眾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先別動。
西師兄湊過來:“幹什麼?”夜七七壓低聲音:“等。看他今晚除了修煉還會幹什麼。”西師兄沉默了一下:“如果什麼都不幹呢?”
“那咱們就走。”
“那你叫這麼多人跟著你來?”
夜七七看了他一眼:“你和三師姐是我叫的,剩下的人——都是自己要來的。”西師兄回頭看了一眼沈清辭、丹青雲和金無畏,三人各自找好了隱蔽位置,沒有再說話。夜七七收回目光:“要有耐心。”
等到月上當空,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飄進了沈玉衡的房間。夜七七無聲地笑了,對圖圖說:“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你說我算不算天選之子?”圖圖不想搭理她。
夜七七沒有再問,目光鎖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來的人大約是元嬰中期,沒有停留太久,一盞茶的工夫就出來了,同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夜七七傳音給眾人:“我去看看。你們盯著沈玉衡。”她翻身躍下屋頂,跟在那個黑影后面。黑影出了城,在黃沙中飛快地向遠處掠去。夜七七也出了城,流雲步全力施展,始終保持著一里左右的距離。
一個時辰後,黑影在一座低矮的山丘前停下來,左右看了看,然後一閃身消失在石壁中。夜七七在遠處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巨石後面仔細觀察,石壁表面有極淡的靈力波動——九品隱匿大陣。她遠遠地站著,目光落在那片石壁上,問圖圖:“你說,這裡能是他們的總部麼?”圖圖沉默了一下:“我可不知道。”
夜七七沒有再問,就那麼在遠處站著。風捲著黃沙從她身邊掠過,她站在那裡,像一塊被風沙打磨了很多年的石頭。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之後,三師姐蘇瑾瑤站在客棧的陰影裡,目光一首盯著她消失的方向。西師兄看不下去了:“三師姐,你就放心吧。七七現在遇到兩個化神期邪修都不帶怕的。”
三師姐回頭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西師兄這才想起來——他忘記把“復仇者”的事告訴她了。他把夜七七在據點裡收服人獸的事情說了一遍,三師姐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她真厲害”,也沒有說“她膽子真大”。她只是說了一句:“都怪我們不能好好保護她,所以她才不斷地變強。”
西師兄不想說話了。他感覺師兄師姐們都被夜七七灌了迷魂湯——她是他們這幾個人中最不需要擔心的。真遇到邪修,他死了,七七都能好好的。
就在這時候,夜七七回來了。她身形一閃落在眾人面前,只說了一個字:“走。”眾人沒有多問,跟在夜七七身後無聲地撤回了蘇家。
回到蘇家,夜七七把今晚的發現說了一遍:“沈玉衡住的客棧有七品防護陣,他今晚見了一個元嬰中期的黑衣人。黑衣人出城後去了城北一座低矮的山丘,那裡有九品隱匿大陣。我懷疑那裡是邪修的一個據點。”
西師兄皺起眉頭:“那咱們怎麼辦?”
“不能讓沈玉衡知道我們在監視他。得想辦法把他引走。”
沈清辭接話:“那就引他走。”
“怎麼引?”
“他是為什麼不走?”
夜七七想了想:“行。我明天迴天衡宗一趟,問問宗主叛徒查得怎麼樣了。這樣沈玉衡就會以為我顧不上他了。”
三師姐遞過來一個儲物袋:“裡面有大師兄、二師兄還有我,給你準備的一些法器,不管遇到什麼,一定要先考慮自己的安全。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回宗門了——我要先回人魔戰場了。”
夜七七接過儲物袋,又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那三師姐你等等。這個儲物戒指裡都是我煉製的清魔散和淨塵丹。”
三師姐接過戒指:“這兩種丹藥對我們的幫助確實很大,剛沾染上魔氣都可以很快去除。”夜七七又拿出一個小玉瓶:“還有這個,是給二師兄的靈液,還有壓制寒毒的丹藥。”三師姐接過玉瓶,然後一把摟住夜七七:“說不定你很快就能來找我們了。放心,沒事兒的。”
第二日,眾人在石城分別。夜七七透過傳送陣迴天衡宗——她故意選了傳送陣,讓沈玉衡知道她確實“有事”要急著趕回去。白光一閃,她出現在天衡城,御劍朝天衡宗飛去,她穿過熟悉的山道,回到自己的小院。院子還是老樣子,那棵靈桃樹還在,院角的靈蘭草也還在。她站了一會兒,然後去了劍峰正殿——烈陽尊者還在閉關。
她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門沒有開,她轉身朝宗主峰走去。宗主玄真上人正在議事廳裡,像是己經知道她要來。他聽完夜七七的來意,放下手裡的茶杯:“徹查的結果是,紫霄閣的一位長老受邪修脅迫傳遞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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