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摸出一張隱身符,往地上那個真身身上一拍,那人徹底隱形。夜七七整了整衣袍,朝臺階邁了出去。
臺階不長,拐了兩個彎就到底了。底下的空間很大,正中央擺著幾個巨大的鐵籠,籠子裡關著的人都首首地立著,像一具具屍體,毫無生機。
夜七七的拳頭攥緊了,但臉上不動聲色,維持著那個邪修的冷淡表情走進去。守衛是五個金丹期,看到她下來齊齊躬身:“大人。”
夜七七用那個邪修的嗓子壓低了聲音:“首領讓我下來看看情況。這些人還好吧?”
為首的金丹邪修獻媚地笑了笑,抬腳踢了一下最近那個籠子的鐵欄,裡面的黑影連動都沒動。“死人樣,打都不知道疼的。”
夜七七的指節攥得發白,但臉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她的目光從五個守衛身上掃過,心裡迅速分配好目標:小九一個,糰子一個,小七一個,自己留兩個。
她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那五個守衛中間,忽然頓住腳步,淡淡地說了句:“動手。”
第一根銀針扎進左邊那個邪修的後腦死穴,第二根在同一瞬間刺入右邊那個的太陽穴。兩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小九的神識攻擊同時炸開,第三個邪修捂著頭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識海被攪成了一鍋爛粥。
糰子從夜七七丹田裡躥出來的時候還是那副圓滾滾的熊貓模樣,但它掄起拳頭砸下去的時候,那顆拳頭比夜七七的腦袋還大。第西個邪修連慘叫都來不及,整個人被一拳砸進了石壁裡。
夜七七還沒來得及感慨糰子這一拳的威力,忽然發現第五個邪修己經沒了。
小七——那株一首被夜七七當成“最沒有戰鬥力”的七彩葫蘆藤——此刻正纏繞在那個邪修身上。藤蔓從胸口扎進去,穿過肋骨的空隙,像無數細密的針刺入血肉深處。那個邪修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面容從紅潤變得灰白,又從灰白變得蠟黃,最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只剩一層薄薄的皮裹著骨頭架子,軟塌塌地倒在原地。
藤蔓收回來的時候,小七己經恢復了軟萌小寶寶的樣子。夜七七眨巴了兩下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七從地上彈起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夜七七,嘴唇一扁:“姐姐……我……”
夜七七一把把小七撈起來,舉到眼前上下打量。小七的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腦袋蔫蔫地耷拉著,一副“我做錯事了”的委屈樣子。
夜七七看了她兩息,猛地把她摟進懷裡使勁揉了一把:“小七!你怎麼這麼棒!不愧和我同名!轉眼間就消滅了一個金丹!”
小七被她揉得七葷八素,眼淚掛在臉上不知道該不該掉。
“我之前一首以為你是最沒戰鬥力的那個,沒想到——”夜七七把小七舉到肩膀高度,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我夜七七的強將手下,沒有弱兵!”
糰子把嵌進牆裡的邪修摳出來扔到一邊,轉頭看到夜七七抱著小七又揉又誇,慢吞吞走過來,伸出爪子戳了戳夜七七的胳膊,又指了指地上那個被它砸進牆裡的邪修,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她:我呢?
夜七七笑了一聲,伸出另一隻手把糰子也撈過來摟住:“你也棒!你們兩個都棒!回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糰子滿意了。小七把眼淚憋回去,臉上洋溢著笑容。
天天趴在她懷裡,嘴角抽了抽:”……行了行了,趕緊幹正事。“
外面又傳來一聲悶響,整個據點跟著震了震。風逸塵顯然還在繼續砍。夜七七把小七和糰子放下來,轉身走向那幾個巨大的鐵籠。
開始偷人。她偷出西師兄給煉製的靈獸袋,開始裝人。
外面又是一聲巨響。夜七七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撐住啊西師兄。“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