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珏己經完全被心魔控制。
他劍勢不停,劍光一道道亮起,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碎石西濺,塵土飛揚,周圍的人紛紛後退,在廣場中央讓出一片真空地帶。
滄焢顯然不願意與他正面交鋒。
他一邊格擋,一邊後退,一邊尋找著脫身的機會。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像是在評估形勢,又像是在尋找某個特定的突破口。
終於,在沈清珏一劍劈空的間隙,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從人群的縫隙中鑽了出去,消失在不遠處的樹林中。
沈清珏一劍落空,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亂。
他目光西處掃視,劍刃上沾著幾滴黑色血跡,眼底的瘋狂和殺意找不到出口,劍光劈開空氣,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就在這時,空間波動。
一道身影出現在廣場中央。
那人穿著一襲暗色衣袍,面容清冷,長髮披肩,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幽冥氣息。
他出現的瞬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空氣中有細小的冰晶凝結,又很快消散。
他抬起手,一條泛著幽藍光芒的繩索從他袖中飛出,如同靈蛇在空中穿梭,纏繞上沈清珏的身體。
捆仙索,越是掙扎,越是收緊。
瑤漪穿過散落的碎石,穿過驚魂未定的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向沈清珏。
她的步伐很快,沒有猶豫。
“瑤漪仙子。”冥界之主叫住了她,“滄焢逃竄,定會前往魔淵。屆時魔氣外洩,三界都將遭殃。蒼生需要你。”
瑤漪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依舊望著前方還在拼命掙扎的身影:“夫君說,冥界之主掌握陰陽輪迴,能推算世間萬物。你可知,為何會不同?他是否……”
她沒有把話說清,冥界之主卻完全知曉她的未盡之意。
她問的是,今生為何會和前世不同?老魔尊是否也是重生?
冥界之主沉默片刻,然後開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修並不像人們想的那樣得天獨厚。人修根骨,更易於飛昇,這是優勢,卻也是侷限。妖修各有緣法,各有各的道。而魔修,則天生具有窺探自身命運一角的天賦。修為越高,天賦越強。”
“之前魔淵之事,滄溟便是如此知曉。至於滄焢,”冥界之主的聲音低了些許,“也是如此。他看到了自己命運的一角,所以他提前佈局,試圖改變。”
“秘境坍塌是他策劃,目的是削弱人族的年輕一代力量。魔淵的異動是他推動,目的是製造混亂,分散各大宗門的注意。東海鎮海明珠的失竊,也是他一手安排,他利用謝孤首的焦慮和謝家的困境,借謝孤首的手打擊東海龍宮,製造更大的混亂。”
他總結:“他做的所有事情,目的只有一個,讓各大宗門自顧不暇,為他重返巔峰爭取時間。”
瑤漪頷首:“我明白了。”
冥界之主繼續道:“當務之急,是趕往魔淵。你同我走。”
瑤漪卻搖了搖頭:“蒼生不需要我。他們需要的,只是我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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