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下疾掠而去。
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尖銳的破空聲。
一邊疾行，他一邊想，是自己的錯，話沒說清楚。
她那樣單純，定是誤解了，以為他不要她了。
說不定正躲在哪個角落難過。
得快點找到她。
找到她，好好跟她說清楚。
是他的錯，他不該那樣對她說話。
以後不會了。
小姑娘受委屈了。
他掠過山下的城鎮上空，神識細緻地掃過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巷口。
清晨的集市已經開始熱鬧，人流熙攘，叫賣聲不絕於耳。
但沒有那張熟悉的臉。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落在地上，徒步走進集市。
或許她只是躲起來了，或許在某個鋪子前看新鮮。
他走到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她上次多看了兩眼。沒有。心沉了沉。
又到一個賣發光小石頭的攤子前——她應該會喜歡。也沒有。不安在擴大。
他詢問路人。
挎著菜籃的婦人茫然搖頭。
收拾攤位的貨郎說沒注意。
早起遛鳥的老者眯著眼想了想，也說不曾見過那樣特別的姑娘。
他幾乎要以為她是不是用了什麼法子隱藏了氣息。
不，她不會。
就在他準備擴大搜索範圍時，一個蹲在街角玩泥巴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扯了扯他過於潔淨的衣襬。
沈清珏低頭。
小男孩仰著臉：“仙。仙長......你在找一個光著腳。特別好看的仙女姐姐嗎？”
沈清珏瞳孔微縮，蹲下身，心中湧起希望的狂喜：“你見過她？”
小男孩點點頭，指向城鎮北門的方向：“昨天晚上，天黑透的時候，我看見她從北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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