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覺得那光好玩,並非喜歡簪花本身,更未想過擁有。
可這話聽在沈清珏耳中,卻成了另一種意味。
那弟子戴的,不過是摻雜了星辰砂的凡品,光芒駁雜。
他的瑤漪,合該擁有這世間獨一無二。最好。最亮的。
“嗯。” 他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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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日,棲梧殿閉門謝客。
沈清珏對外宣稱略有感悟,需閉關靜修。
唯有白蘇等寥寥幾人知曉,他動用了宗門暗藏的力量,甚至不惜親自傳訊給幾位隱世不出的老友,只為尋兩樣東西——極北冰原萬丈玄冰之下,歷經百萬年寒氣滋養方能凝成的‘冰魄神晶’,以及九天罡風雷暴邊緣,至陽至剛之氣偶然交匯所生的‘幹天雷光’。
這兩樣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尋常修士得其一已是逆天機緣。
而沈清珏,要在三日內,將它們煉製成一支髮簪。
煉器室設在寢殿地底深處,陣法重重,隔絕一切。
沈清珏面色沉凝,指尖靈力化為實質的火焰,那冰魄神晶在火焰中緩緩融化,剔透的液體內裡蘊含著凍裂神魂的極寒。
他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牽引著那絲暴烈桀驁的幹天雷光,將其一點點融入冰晶溶液之中。
至寒與至陽相觸的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靈力亂流,幾乎要衝垮周圍的防護陣法。
沈清珏眼中只有那團逐漸交融,開始煥發出奇異星芒與紫色電光的液體。
三日不眠不休,耗盡心神。
直到最後一道固形陣法打入,一支通體如玄冰剔透。內裡似有紫色星河流轉的髮簪靜靜懸浮在煉器爐上,沈清珏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拿著這支新鮮出爐的‘冰魄雷光簪’回到寢殿時,瑤漪正趴在窗邊的軟墊上,用沈清珏之前給她的一小盒彩色星砂在紙上胡亂塗抹,弄得指尖和鼻尖都沾了點閃閃的砂粒。
“瑤漪。” 沈清珏走到她身後,單膝蹲下。
瑤漪回過頭,看到他,眼睛彎了彎:“阿珏!”
她注意到他臉色不好,伸出手指想碰碰他的臉,又看到自己髒髒的指尖,縮了回來。
沈清珏握住她沾了星砂的手,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了擦,然後拿出那支髮簪:“這個,給你。”
瑤漪的注意力被簪子吸引。
它比她之前看到的那個亮多了,像是把一小片星空和閃電都凝在了裡面。
她看得呆了呆,小心地伸出手,碰了碰簪子:“亮亮的......好多星星......”
沈清珏看著她眼中的驚歎,三日來的疲憊與耗損一掃而空。
他拿起玉梳,為她理順長髮,然後小心翼翼將這支耗費無數心血,堪稱修真界至寶的髮簪,簪在了她的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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