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精心呵護一株初綻的名花，又像是守護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
再聯想到關於‘淨蓮化形’的猜測，眾人心中更是恍然。
淨蓮化身，初凝人形不久，靈智如同稚子，恐怕連路都走不穩當，仙尊如此珍視，親自抱來，悉心呵護，實在是情理之中。
幾個心性柔和些的女長老，眼中已不自覺流露出憐愛。
這小姑娘，看著就讓人心生保護欲。
沈清珏側首，低聲在瑤漪耳邊說了句什麼，瑤漪輕輕點了點頭，將臉更往他頸窩處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下方。
“繼續。”沈清珏這才抬起眼，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平穩。
殿內氣氛重新流動起來，先前發言的長老輕咳一聲，定了定神，繼續陳述。
但很明顯，許多人的心思已經無法完全集中在‘新弟子分配’這等俗務上了，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主位之上。
仙尊依舊是那副淡漠威嚴的模樣，只是手臂始終穩穩環著膝上的少女，偶爾會調整一下她靠著的角度，將她滑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他懷中的少女很快放鬆下來，有些無聊地玩起了沈清珏垂落在她身前的一縷墨髮，指尖纏繞，自得其樂。
她每一個細微的小動作，都像帶著某種魔力，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原來淨蓮化形，是這樣的......
原來清珏仙尊私下裡，是這樣的......
沈清珏看似平靜地聽著下方彙報，實則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那些或明或暗投注在瑤漪身上的目光，哪怕不帶惡意，哪怕只是純粹的好奇與欣賞，也讓他心中的陰鬱如同野草般瘋長。
也許是前世無法承受的失去扭曲了他的脾性，讓他焦躁，讓他不安，讓他偏執。
他想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又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
他的瑤漪，憑什麼要被這些人看？
她的純淨，她的懵懂，她的一切，都只該屬於他一個人。
這些人，有什麼資格打量她？
他甚至能感覺到，有些年輕弟子的目光裡面有驚歎，有仰慕，有對美好事物的天然嚮往......這讓他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剜掉那些眼睛的暴戾衝動。
他摟著瑤漪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無聲瀰漫開來，讓離主位較近的幾位長老感到了壓力，彙報的聲音不由低了下去。
“阿珏？”瑤漪也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玩著他頭髮的小手停了下來，仰起小臉看他。
沈清珏低頭，勉強扯了扯嘴角，對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帶她來這裡。
什麼昭示身份，什麼讓她適應，都比不上將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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