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夢魘擔心瑤漪在棲梧殿的生活枯燥乏味，沈清珏蒐羅了世間一切他認為漂亮。無害。有趣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南海深處孕育的明珠，串成簾子掛在她的窗邊；西境雪山之巔的冰魄花，被他以陣法維持著綻放的姿態，置於她觸手可及的案頭；東域匠人精心雕琢的會旋轉起舞的琉璃小人；北荒巫族編織的能助人安眠的星辰毯......
每一樣東西送來，他都會親自演示給她看，告訴她這是什麼，從哪裡來，有什麼特別之處。
瑤漪總是好奇地擺弄，偶爾發出小小的驚歎，或是仰起臉對他露出開心的笑容。
每當這時，沈清珏心中便會被滿足感填滿。
日子久了，除了識字，他開始教她彈琴。
殿內多了一張以梧桐木心製成的古琴，名為疏影，琴身線條流暢，色澤溫潤，是早已失傳的名器。
沈清珏讓瑤漪坐在琴前，自己坐在她身後，雙臂從她身側環過，將她整個人籠在懷中。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脊，能感受到她單薄衣衫下溫軟的體溫和細微的呼吸起伏。
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引導她的手指，一根根，按在冰涼的琴絃上。
“這是‘宮’音。” 他氣息拂過她小巧的耳廓，指尖帶著她的，輕輕一撥。
“錚——” 清越悠長的琴音在殿內響起，餘韻嫋嫋。
瑤漪覺得指尖被琴絃震得發麻，她轉過頭看他，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頜。
沈清珏垂眸，喉結微動，剋制地在她額角落下一個輕吻：“來，你自己試試。”
他鬆開了手，只虛虛環著她，目光卻片刻不離她的手指。
瑤漪學著他的樣子，試探地用手指去勾那根弦。
力道沒控制好，聲音有些突兀。
她立刻像做錯了事般，縮回手指，抬眼惴惴地看著他。
沈清珏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帶著鼓勵的意味：“沒關係，很好。再來一次，輕一些。”
他的耐心無窮無盡，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殿內光線流轉，從午後的明媚，漸至黃昏的柔和。
瑤漪學得慢，但很專注。
偶爾成功撥出一個清亮的音，她會開心地回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
沈清珏便會吻一吻她的眼角，或是粉唇，作為獎勵，嗓音低柔地誇讚：“瑤漪真聰明。”
單調的音階練習，因他溫柔的指引和她認真的嘗試，竟也染上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梧桐木香。她身上的蓮香，以及無聲流淌的溫情。
這樣的時光，靜謐，溫暖，彷彿可以一直持續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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