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他走時‘很快回來’的承諾。
“嗯。” 沈清珏低低應了一聲,閉上眼,更緊地擁住她,
只有切實地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他才能從那種分裂的。隨時可能崩潰的狀態中暫時掙脫——一半是冷靜自持的仙尊,另一半是時刻因恐懼失去她而瀕臨瘋狂的囚徒。
他知道這不對。
但當她如此平靜地接受他的離開和迴歸,當他意識到她的世界有他沒他似乎並無不同的時候,他什麼也顧不得了。
他抱著她,走向寢殿,步伐緩慢而沉重。
對不起,瑤漪。
是我離不開你。
一時,一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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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珏的分離焦慮,如同潛滋暗長的藤蔓,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裡,纏繞得越來越緊。
哪怕只是短暫的分開處理必須的宗門事務,哪怕將她安置在層層陣法守護。留有他神識印記的偏殿,那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慌感,依舊會在他轉身的瞬間攫住他的心臟,讓他坐立難安。
可另一方面,偏執的佔有慾又在瘋狂叫囂,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
她的純淨,她的懵懂,她無意間流露的稚態與美麗,都只該屬於他一個人。
任何外界的目光,哪怕只是欣賞或好奇,於他而言,都是一種不可容忍的冒犯和潛在的威脅。
這兩種矛盾的情緒撕扯著他,讓他行事愈發極端。
他開始嘗試將瑤漪‘藏’得更深。
他親自煉化了一種名為‘鮫綃雲’的頂級靈材,織成一方輕薄如煙的面紗,哄著瑤漪在偶爾需要離開棲梧殿的時候戴上。
“外面風大,這個可以擋一擋。” 他這樣對她說,指尖輕柔地將泛著珍珠光澤的面紗系在她耳後。
面紗確實遮掩了她過於驚心動魄的容顏,卻遮不住那雙清澈如山泉的眼睛,也遮不住她周身純淨通透的靈氣。
朦朧的美感,反而更添神秘,引人遐思。
沈清珏很快發現,那些偶然遇見的弟子或執事,投向瑤漪的目光非但沒有減少,停留的時間反而更長了。
這個發現讓他胸中戾氣翻騰,幾乎要當場發作。
他立刻帶著瑤漪返回棲梧殿,再也不提讓她戴面紗外出之事。
那方耗費心血煉製的鮫綃雲,被他棄置角落,如同廢品。
藏不住,那便用另一種方式,將她更緊密地綁在自己身邊。
用無盡的。最好的寵愛,築起一座華麗的囚籠,讓她眼中只有他給予的一切,讓她依賴到再也想不起外面的世界,甚至......生不出離開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瘋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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