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海闊天空決定之後，剩下的事情便簡單了。
沈清珏以仙尊之名，下達了外出遊歷。宗務暫由白蘇代掌的指令。
訊息傳到白蘇那裡時，他正與幾位長老商議年末大比之事。
聽聞沈清珏竟要在這等時節，帶著瑤漪遠行南下，且歸期不定，白蘇拿著玉簡的手指頓了頓。
會議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幾位長老也很有眼色各自散去。
白蘇匆匆趕到棲梧殿，也顧不得什麼通報，徑直入了內殿。
沈清珏正在為瑤漪試穿一件以南方特有的暖煙羅新制的披風，輕薄保暖，顏色是淡雅的水藍。
瑤漪乖乖站著，任由他擺弄，指尖好奇地摸著披風上泛著珍珠光澤的繡紋。
“清珏！” 白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灼與不贊同，打斷了內室的靜謐，“此時南下？年末諸事繁雜，各宗往來，秘境波動也需你定奪，你豈能說走就走？還......帶著瑤漪姑娘？”
他的目光掃過安靜立在沈清珏身側的瑤漪，語氣緩了緩，但擔憂更甚。
沈清珏為瑤漪仔細繫好披風絲帶，這才緩緩轉身，面對白蘇：“宗內諸事，你皆可裁決。若遇不決，或緊急傳訊。修行之人，外出遊歷本就是常事。有何不可？”
“你——” 白蘇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噎住。
是，修行之人遊歷確是常事，可一宗之主，尤其像沈清珏這般身份，何時出行，去往何處，總要有所安排交代，哪有這般突兀擺明了是隨性而去？
更何況......他看向沈清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是一片毫無波瀾的幽靜，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這位摯友，似乎越來越難以捉摸，越來越將自己封閉在某個旁人無法觸及的世界裡。
“清珏，我不是要攔你。” 白蘇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試圖勸說，“只是南下路遠，瑤漪姑娘她終究與常人不同，心思單純，修為也尚淺。外界人心複雜，縱有你護著，也難免有疏漏之時。不如等來年春暖，諸事稍緩，再從長計議？”
“我自有分寸。” 沈清珏打斷他，“她在我身邊，便是最安全之處。至於外界如何，與我等無關。” 他頓了頓，看著白蘇眼中不散的憂慮，終究是補了一句，“於玄天宗而言，我在這世間一天，便是倚仗。你修為在我之下，但若論宗務往來，你怕是還要勝我不知多少。但瑤漪，只有我。何況通訊符在，若有要事，隨時可尋。”
話已至此，白蘇知道再勸無用。
他說得也沒錯，以他的修為，若要護一人周全，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只是，白蘇看著沈清珏一副將瑤漪完全納入自己保護圈的模樣，心中的不安如陰雲盤旋，揮之不去。
這樣下去，只怕會對好友飛昇有礙。
白蘇最終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罷了，你既已決定，便去吧。只是萬事小心，早去早回。”
後半句，他說得有些無力。
早回？
看沈清珏這架勢，怕是輕易不願歸來。
“嗯。” 沈清珏淡淡應了一聲，算是回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瑤漪身上，為她理了理披風領口的絨毛，“我們走吧。”
瑤漪乖乖被他牽著，對白蘇揮了揮小手：“白蘇長老，再見。”
白蘇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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