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珏睜開眼，仍在回味。
真的......好香。
瑤漪的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浮起，長睫撲閃了幾下，才漸漸聚焦。
她側過頭，看到沈清珏依舊坐在床畔。
見他看過來，她連忙垂下眼睫。
沈清珏輕笑一聲，摸了摸她有些毛茸茸的頭髮，說了句“我先去洗漱”，便轉身離開。
回來的時候，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墨髮也重新束好。
他手裡端著一隻白瓷小碗，碗中盛著深褐色的藥湯，熱氣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清苦的氣息。
“先吃藥。”他將藥碗放在床頭矮几上，扶瑤漪坐起身，在她背後墊了兩個軟枕，然後重新端起藥碗，用瓷勺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在唇邊試了試溫度，送到她嘴邊。
瑤漪乖乖地張開嘴，將苦藥含了進去，嚥下。
直到碗底朝天，沈清珏將空碗放下，將一旁備著的蜜餞遞到她唇邊。
瑤漪含住蜜餞，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慢慢蓋過了藥的苦澀。
她含著蜜餞，腮幫子鼓起一小塊，像只儲食的小松鼠，抬起頭，看著沈清珏。
目光在他眉眼間逡巡，落在他眉心折痕上，落在他眼底的青影上，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角上。
“阿珏，” 她的聲音還帶著病中的輕軟，“你是不是很擔心我？”
沈清珏沒有否認。
瑤漪的指尖點了點他的眉心，又順著眉骨緩緩滑下，落在他臉頰上：“我看到你皺眉了，一直皺著。你不開心。是因為我嗎？”
她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因為我生病了。阿珏，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沈清珏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唇角：“不是你的錯。永遠不要說對不起。”
她是淨蓮化身，或許本該如此。
瑤漪將臉靠進他的掌心。
她有點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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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新年前後，小鎮處處張燈結綵，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紅燈籠，空氣裡飄散著爆竹的氣味和蒸年糕的甜香。
敖汐踩著滿地的爆竹碎屑進了院子，人未到聲先至：“瑤漪！有好訊息！”
她大步跨進門檻，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青木古境要開了！就在三天後！”
沈清珏正坐在窗邊，手裡端著茶盞。
青木古境，他記得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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