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各不相同父親的腳步停住。
祠堂中的燭火猛地搖晃了一下，所有的牌位發出嗡嗡的共振聲，無數亡靈在低語，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譴責。
“你沒有資格說該與不該。”父親的聲音變得冰冷，像是寒冬臘月的風，刮過他的臉頰，帶來刺骨的寒意，“除非，你不再姓謝。”
謝孤清站在祠堂中央，他感到四面牆壁在向中間擠壓過來，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幾乎要將他碾碎。
祠堂的燭火在搖曳，牌位的影子在晃動，父親的目光如芒在背。
那些層層疊疊的名字，那些屬於謝家的榮耀和責任，像是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的肩上，他揹負了整個少年時代，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會想辦法。”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平靜，“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振興謝家。我會修煉，我會變強。但，我不能利用一個無辜女子的感情來達成目的。即使我終身不娶，即使我獻祭自己。”
祠堂開始震動。
父親的面容在燭火中變得模糊，那些牌位開始搖晃，牆壁上出現裂紋。
謝孤清站在原地，看著這座困了他二十多年的祠堂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崩塌，灰塵和碎石從他身側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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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漪的幻境，清清淺淺。
沒有燃燒的婚書，沒有崩塌的祠堂，沒有冰冷的審判。
她站在一條小河邊，河水清澈見底，水底的鵝卵石被陽光照得泛著溫潤的光澤。
河岸邊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白的。黃的。淡紫的，星星點點散落在草叢中，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一盒彩色的珠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件乾淨的布裙，不是她平日裡常穿的那些綾羅綢緞，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她的頭髮編成一條鬆鬆的辮子，垂在胸前，辮尾繫著一根淡藍色的髮帶。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她覺得這樣很好。
她沿著小河往前走，腳步聲被潺潺的水聲淹沒。
陽光透過河岸邊的柳樹灑下來，在她身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空氣中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若有若無的花香。
然後她看到了沈清珏。
他坐在河岸邊，難得穿了一身淺色常服，墨髮只鬆鬆束著，垂在肩側。
他手裡拿著一根釣竿，魚線垂在河水中，隨著水流輕輕擺動。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瑤漪注意到，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想著什麼不太愉快的事情。
她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然後猛地探出頭，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阿珏！”
沈清珏的手抖了一下，釣竿差點脫手。
他轉過頭，看到是她，眉頭舒展開來：“......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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