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離開了魔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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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玄天宗後，沈清珏開始加大對瑤漪的訓練強度。
那些妥協後‘感知靈力’‘增強聽覺’之類的基礎技巧，再次被攻擊性的術法取代。
凝氣成刃，靈力衝擊，甚至是一些簡單的劍招。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語氣依舊溫和，但瑤漪能感覺到，他握著她手腕校正姿勢的時候，力道比以前重了一些；他看著她練習的目光中，多了她讀不懂的急切。
瑤漪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比以往更加勤奮。
漸漸地，她每天天不亮便起床，獨自走到竹林中，開始練習。
她按照沈清珏教的步驟，一遍又一遍嘗試將靈力凝聚成攻擊形態，首到夜幕降臨，首到她的指尖因為反覆嘗試而被靈力反噬灼得通紅，首到她的經脈因為過度運轉而隱隱作痛。
但她依然學不會。
她可以凝出最完美的光花，花瓣層層疊疊，精緻得像是真正的蓮花在指尖綻放。
她可以讓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得比任何人都順暢，溫熱的、平穩的，如同一條被陽光曬暖的河流。
但她無法讓那些光花變成刀刃，無法讓那些靈力傷人分毫。
她的靈力溫柔地包裹著她，像是忠誠的護衛，拒絕變成任何具有攻擊性的形態。
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每一次失敗後她都會沉默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沈清珏近日也忙碌起來，不能像從前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如此一來，至少一次次的失敗不會加重他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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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清珏遠遠看到瑤漪靠在一根格外粗壯的竹子旁休息，輕嘆一聲，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
瑤漪看著他的手，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藏在身後的手慢慢伸出來，放在他的掌心上。
沈清珏低頭看著她指尖紅腫的關節，指尖輕輕撫過被靈力反噬灼傷的部位。
那天晚上，沈清珏做了一個夢。
他很少做夢，但自從魔淵歸來後，那些被他壓在記憶深處的前世片段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浮。
他夢見瑤漪獨自走過長長的街巷，寒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在熱鬧的背景裡如同一縷幽魂，緩緩沒入漆黑的荒野，最後消散於風中。
他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窗外夜色正濃，月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在地面上投下銀白色的光影。
他側過頭，看到瑤漪正睡在他身邊，呼吸平穩，面容平和，完好無損。
夢中的畫面像一根細刺，紮在沈清珏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拔不掉，也忽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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