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珏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他眼底的蔭翳正在翻湧，像是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
瑤漪指尖撫過他眉心：“夫君，他進不來，對不對？”
沈清珏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他找不到入口。”
“那就好。”瑤漪說，聲音輕輕的，“他進不來。我們在這裡，很安全。”
瑤漪的安撫讓沈清珏暫時平靜下來。
他重新拿起書卷，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即便臥著休息，耳朵也始終朝向可能有危險的方位。
瑤漪沒有戳穿他，將點心遞到他唇邊，靠在他肩上，一點一點拉回他的注意力。
但滄溟沒有離開。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結界外那道氣息始終徘徊不去。
他沒有強行闖入，只是在那裡來回走動，像是在等待什麼。
沈清珏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即使睡著了，也會在半夜驚醒，第一時間望向窗外，確認那道氣息還在不在。
第西日的黃昏，瑤漪又勸了一句：“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事，你可以去問問他。”
沈清珏閉了閉眼，聲音乾澀：“他是魔族。”
“他也是我們的朋友。是你的朋友。”瑤漪在他懷裡蹭了蹭，“在魔淵的時候，你沒有為難他，對不對？”
沈清珏沒有回答
又過了一日。
滄溟仍舊沒有走。
黃昏時分，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橘紅色。
沈清珏站在院中，望著結界外那道模糊的氣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靈力，穿過結界。
他開口，聲音穿過層層疊疊的空間屏障：“你來這裡做什麼？”
片刻的沉默之後，一道低沉的聲音透過靈力傳了回來：“東海出事了。”
只有五個字。
沈清珏轉身，走回屋內，在瑤漪面前站定。
瑤漪正坐在窗邊，手中捧著己經涼透的茶，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沈清珏沒有隱瞞：“東海出事了。”
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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