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予樂騎著腳踏車,慢慢駛出那片富麗堂皇的別墅區,門口的保安這次沒有攔他,只是多看了他兩眼。
騎出小區,他停在路邊,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陽光下似乎在發光的屋頂。
他忽然想起王詩雯問的那個問題--你們這種從窮地方考出來的,累不累啊?
累,很累!
他在心裡承認了。
陳予樂不否認自已能考上浙大,確實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貴州老家那個小縣城教育資源差到什麼程度呢?
高中英語老師自已口語都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物理課本上的實驗只能靠想象,數學壓軸題從來沒人講得明白,能從這裡考出來,老天確實賞了他一碗飯吃。
但更重要的是那些沒人看見的日子。
比別人早起一小時,別人六點半起床,他五點半就摸黑爬起來,藉著走廊的燈光背單詞。比別人晚睡一小時,別人十點半熄燈睡覺,他躲在被子裡打著手電筒做數學題,做到眼皮打架才算完,寒暑假別人出去玩,他在家裡幫奶奶幹完活就埋頭看書,一本練習冊翻來覆去做三遍。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一天又一天
不是想卷,是真的沒辦法,他太清楚自已的起點了--身後沒有人能託底,前面也沒有路可以退,除了拼命往前跑,沒有第二條路。
所以他累。怎麼會不累呢?
現在站在這裡,對著那些閃閃發光的屋頂,他承認了。
累。
但累也值得。
他考上了,坐在這座城市最好的大學裡,和那些從小享受著最優質教育資源的人坐在同一個教室裡這就夠了。
收回目光,收起那些沒用的胡思亂想,陳予樂蹬上腳踏車,往學校的方向騎去。
風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起他額前的劉海,露出那雙清澈又堅定的眼睛。
回學校的路上,他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筆賬:一小時180,每週兩次,再幹一個月,加上之前攢的,應該夠買一臺能寫程式碼的筆記本了。
等電腦錢夠了,他就暫時不打算當家教了。
不是嫌錢多,180一小時,對現在的他來說,確實是天文數字,但他心裡清楚,不能為了眼前這點小利益,把更重要的事耽誤了。
備課要時間,講課要時間,路上來回通勤也要時間,這些時間如果用來學習,用來敲程式碼,用來把專業課吃透,以後能賺到的,絕對不止這點家教的錢。
他不是那種只看眼前的人。
從小他就知道一個道理:人窮,但不能短視。
家裡的條件擺在這裡,他比別人起步晚,就必須比別人跑得快,當家教賺的是快錢,但把時間投資在自已身上,才是能翻身的本錢!
翌日
陽光正好,曬得人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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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去我!槽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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