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二中進入了一種平淡但又急促的矛盾階段,有點像無聲的壓力鍋。
表面上看,日子照常過:上課鈴響,下課鈴落,食堂照舊擁擠,操場仍有零星身影,但這種平淡之下,卻湧動著一股看不見的急流,特別是在即將高考的高三老登們身上,最容易發現!
他們之前年年高考在那裡跳腳,說著還好沒到我我才高一呢,還好沒到我我才高二呢,現在.....真特喵輪到他們了,這下好了吧!
都說考場如戰場,提筆如拔刀,他們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陳行這些天騎車在路上都會刻意避著那些頂著黑眼圈、步履匆匆或眼神放空的高三老登們一點,生怕他們中哪個想不開臨時抱佛腳抱到通宵,被腳踏車蹭到首接就是一個倒地加猝死套餐,然後陳行被迫全責.....那畫面他不敢想....真是完大蛋!
與此同時,高三老登們的衝刺狀態,也像一塊巨大的磁石,無形中吸附了整個二中的浮躁。
高一高二的教室裡,平日裡那些大喊大叫逐漸消失,課間的追逐打鬧也少了,教室多的是翻書和筆尖摩擦的沙沙聲。
雖然大家嘴上依舊不饒人地調侃著老登,但心底那份樸素的集體榮譽感卻從未消失,罵歸罵,大家還是盼著他們能考好點,給二中爭光,他們考好了,以後自己上的時候也多一分底氣....
兩棟教學樓的各處也披上了“新衣服”,鮮紅的橫幅掛滿了走廊、樓梯口、甚至外牆上,標語五花八門:有勵志熱血的“同樣是寒窗苦讀,怎甘願甘拜下風!”;有詼諧接地氣的“不要像角馬一樣落後,要像野狗一樣戰鬥!”;當然也少不了經典永流傳的“兩眼一睜,開始競爭!”
每一個字都像鼓點,敲打在高三學子緊繃的心絃上,提醒著他們,人生最重要的幾道關卡之一,己然近在咫尺。
.....
“把書都搬到連廊上去,教室裡都打掃乾淨,一張紙都不準留啊!”
十二班裡,性感小孕婦老吳在講臺上叉著腰,手指一甩一甩地指揮著交通。
“一個班椅子就留三十張張,靠走廊的兩列把桌椅也全部搬到連廊上去。”
因為即將迎來高考假,搬書的同學們臉上都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一邊吭哧吭哧地搬,一邊嘴上也不閒著。
一個男生指著自己那張飽經風霜的課桌,桌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數學公式和物理定律,他嘿嘿一笑道:“強哥,你把我的搬走你的留下唄?你看,我這桌子應該不能留這兒吧?萬一哪個考生坐這裡,不是分分鐘被當成作弊抓走啊?那我的罪過可大了!”
叫強哥的男生立馬接茬:“切,這有什麼的,又不是他主動選的位子,能坐在這說明老天爺把氣運給到他了,就該他看到,天意!”
“說的也確實有道理,那你覺得這樣和監考老師解釋能行不?”男生摸著下巴問道。
“管他行不行呢,反正又不是我考!”強哥一臉壞笑。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爆發出心照不宣的猥瑣笑聲,空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另一邊,陳行因為每週的換位來到了靠牆的兩列,所以也需要搬桌子。
不過他身高腿長,只三兩下就動作麻利地把自己的桌椅和那堆小山似的書本穩穩當當地安置在了連廊深處一個絕佳位置--不僅通風,而且上方有頂棚延伸,哪怕就是突降暴雨,也能確保書本不被淋溼。
回到教室,正看到阮瀟瀟咬著下唇,跟一摞搖搖欲墜的書較勁。
她身形纖細,力氣不大,而且因為某種原因一次搬不了太多。
只能說她這身材以後對她男朋友是種福利,但對現在連戀愛都沒談過的阮瀟瀟本人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陳行見狀也是雷鋒附體,準備出手相助。
“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