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央端起碗，舀了一小勺，遞到她嘴邊。
鄒周無力反駁，張嘴前說了句：“我最討厭這種黏糊糊的東西了，看著就沒胃口。”
最主要它的顏色。
她閉著眼吃，忽略它的顏色，味道確實很好。
“聽話，再吃幾口，不吃東西，身體怎麼恢復？怎麼有力氣？”
謝央像哄小孩一樣：“等你再好一點，我馬上給你換別的，熬得稀稀的米粥，放一點點鹽，加點瘦肉或者排骨，或者魚湯煮麵片，保證不黏糊，好不好？”
鄒周不想浪費好友的一翻心思，也不想她擔心，硬是喝了小半碗，就搖搖頭，實在吃不下去了。
“好，不吃了，休息一下。”
謝央也不勉強，放下碗，用溫水浸溼的毛巾，仔細地給鄒周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臉和手。
張姐姐吃完飯就回去了，明日再來。
謝央熟練地放下病床兩側的護欄，拿出便盆，半扶半抱著鄒周，幫她解決了生理需求。
整個過程鄒周都很不好意思，蒼白的臉上浮起一點紅暈。
謝央說：“咱倆誰跟誰？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鄒週一想，也是哈。
“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也許是藥物作用，鄒周很快又陷入了昏沉的睡眠，只是眉頭依然微微蹙著，睡得並不安穩。
謝央靜靜地看著她，心裡那股擔憂還在，鄒周現在這個樣子，話都說不利索，怎麼為自己辯解？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得想辦法。
等鄒周呼吸平穩了些，謝央輕手輕腳地走到病房外間的凳子上坐下，拿出手機。
她點開瀏覽器，在搜尋框裡猶豫地輸入：“ 擅長刑事辯護 知名律師……”
網頁跳出一大堆結果，各種律所的廣告，律師的頭銜和簡介看得人眼花繚亂。
什麼金牌律師、資深刑辯、勝訴率高，真假難辨，收費標準也一概模糊。
謝央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無從下手。
她對法律圈子完全陌生，更別提辨別哪個律師真正靠譜、哪個只是包裝光鮮了。
而且，請一個好律師，費用恐怕不是個小數目。
錢倒是沒問題，因為師父師孃給她的零花錢可以先用著。
但律師到底哪個好，她心裡沒半點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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