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以前村裡那檔子破事，賈母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那是深埋在他們心底、多年來不敢觸碰的秘密。
“可那是意外。”
賈母心虛地說。
“意外？老光棍怎麼死的，你心裡沒數？”
賈父逼近一步：“當時要不是你攔著，我早該把那個多嘴的趙老三一起收拾了，留下這麼個尾巴，現在好了，要是被翻出來，咱兒子別說這次的事，以前那樁也得算上，到時候，就不是坐牢那麼簡單了。”
賈母被他的話嚇得倒退一步。
她想起兒子小時候發起病來的樣子，眼睛血紅，力大無窮，見東西就砸，見人就打。
也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兒子滿身是血、失魂落魄跑回家的模樣，還有後山老光棍屋裡那片狼藉和暗紅色的，她不敢再想下去。
這些年，他們費了多大勁才把兒子從那窮山溝裡帶出來，指望他在城裡安生過日子，慢慢把病養好，娶個媳婦，給他們老賈家留個後。
沒想到，又鬧出這麼大的事。
“都怪那個狐狸精。”
賈母怨恨地說：“肯定是她把咱兒子惹急了，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會動刀子？她就是個禍水。”
賈父陰沉著臉：“現在說這些有個屁用，禍水躺在隔壁，喘著氣，就是顆定時炸彈，警察信她的話，還是信一個有病的人的話？只要她活著，嘴就能動，就能胡說八道，萬一警察真查下去，找到老家去……”
他眼裡兇光畢露，做了一個極其狠辣的手勢：“一了百了，人死了，就是死無對證，案子怎麼定，還不是活著的人說了算？大不了，就說她是自己傷重不治，或者，乾脆弄成她想不開，自殺了的樣子。”
賈母心臟狂跳，手腳發抖。
殺人？
在醫院裡？
這念頭太瘋狂，太可怕了。
可看著兒子，想起可能最壞的結果，那點良知和恐懼，在保護血脈的本能面前，被碾碎了。
“可怎麼弄？門口可能有監控，護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
賈父顯然己經盤算過。
“護士剛查過房，下次來至少得一個小時後，這時候人都睡死了。”
“隔壁就兩個女的，一個半死不活，另一個守了幾天，肯定也累癱了，咱們偷偷過去，用枕頭，或者，”
他的目光掃過輸液管子：“勒脖子，快得很，完事了把東西擺弄一下，弄成她自己想不開的樣子，就算被人發現不對勁，黑燈瞎火，我們咬死沒出過門，誰能證明？”
他說得如此冷靜，如此條理清晰，彷彿不是在策劃一場謀殺，而是在討論如何殺一隻雞。
賈母聽著都覺得全身發寒，她知道丈夫狠，想不到他這麼狠。
但是，丈夫說得對，只要手腳乾淨，快進快出，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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