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看到謝央回來，側身讓她進了後廚。
小飯店的後廚不算大，謝央放下東西，先去洗了手，開始處理鱸魚。
老陳原本只是靠在門口漫不經心地瞧著，心裡還嘀咕這小姑娘別是把廚房搞得一團糟。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了。
只見謝央手起刀落，刮鱗、去鰓、開膛、清洗，動作快得讓人眼花。
接著片魚、去骨、去皮，然後，她拿起刀背，開始刮魚茸。
那手法，老陳幹了十幾年餐飲，自認刀工不錯，此刻也看得有點愣神。
刀背貼著魚肉，一層層細膩雪白的魚茸被刮下來，堆在盤子裡，沒有一絲紅色血筋或細小魚刺殘留。
這得多穩的手，多細緻的眼力？
刮完魚茸，謝央又換了刀刃，快速地剁了幾下，接著是醃漬。
另一邊，她早己將米淘洗乾淨，用少許油鹽拌勻。
小砂鍋裡燒開水，水開下米，大火煮沸後立刻轉成文火，用長勺輕輕推著鍋底，防止粘鍋。
整個過程中，那種沉穩熟練的氣場，完全不像個臨時借用廚房的外行，倒像是個在專業廚房裡浸淫多年的老師傅。
老陳不知不覺靠近了些，眼睛越瞪越大。
這姑娘莫不是個大廚？
當謝央關掉火時，一股鮮香佔滿了整個廚房。
老陳猛地吸了吸鼻子，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店裡也賣魚片粥，可從來沒煮出過這麼勾魂的香味。
謝央將粥小心地端出來來，等晾晾再裝進保溫桶。
然後轉身，開始清洗用過的廚具，並用抹布將檯面水漬擦得乾乾淨淨，比用之前還要整潔。
老陳看著她熟練的收拾動作，再聞著讓人口水首流的粥香，一個沒忍住，搓著手，臉上堆起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那個，姑娘，手藝真不錯啊，這粥做的，嘖，光聞著就知道是好吃。”
謝央笑了笑：“謝謝老闆，主要是給病人吃的，得做得細緻點。”
“是是是，病人吃這個好，又鮮又營養，還好消化。”
老陳眼睛盯著那小砂鍋，舔了舔嘴唇，終於厚著臉皮開口：“那個姑娘，跟你商量個事，你這粥，能不能勻一小勺，就一小勺，給我嚐嚐？我實在太好奇這味兒了，要是行，剛才那五十塊使用費，我給你減三十，就當是品嚐費了。”
謝央一愣，看著老闆那饞涎欲滴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差點笑出來。
這買賣，好像挺值，一勺粥換三十塊？
也算天價了。
“行啊，老闆您不嫌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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