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規矩就是大魚吃小魚。”
“你沒有靠山,撐不過商會的打壓,我這是在幫你。”
“做陳太太,你依然可以管事,但名義上,鳳翔歸大華。”
“我不需要靠山。”
我站起身。
“商會壓我的價,我就去印尼開新航線。他們斷我的客源,我就自己造船。”
“洋人卡通行證,我就花雙倍的錢買通總督。鳳翔的股份,我一分都不會讓。”
“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把紅絲絨盒子蓋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轉身往外走。
“黃玉鳳!”
陳老闆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失去了之前的從容。
“你真以為你一個人能鬥得過整個南洋商會?你會摔得粉身碎骨!”
我停下腳步,握住門把手。
“我在閩南的海里泡了十年,死都不怕,我還怕摔?”
“回去告訴他們,我不吃這套。”
推開門,走廊裡的風吹進來,吹散了屋裡的沉香味道。
我離開大華銀行。
外面的雨停了,空氣中透著悶熱。
阿福站在勞斯萊斯旁,替我拉開車門。
“老闆,閩南老家發來的加急電報。”
阿福遞過來一個黃色信封。
我坐進車裡拆開,電報只有寥寥幾行字。
“張麻子病死。臨終前吐露實情,當年你爹船底的洞,黃玉蘭她爹只鑿了一半。”
“另一半,是鎮上恆盛磚瓦廠的東家,花錢僱張麻子鑿的。”
恆盛磚瓦廠為什麼要弄沉我爹的船?
婆婆?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她。
黃玉蘭,周海生,也該輪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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