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黃玉蘭。
她躲在周海生身後,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我明白了。
這十年,我跟個傻子一樣在老家伺候公婆,蓋房子,攢錢。
而她黃玉蘭和婆婆一起截了我的信,編排了我的罪名。
最後心安理得地頂替了我的位置。
“行,通姦信是吧。”我點了點頭,“拿出來,我倒要看看不識字的張麻子,是怎麼給我寫信的。”
黃玉蘭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鵝卵石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雙手攥緊了旗袍,眼珠快速轉動。
“信......信早扔了。”
黃玉蘭結巴了一下,拔高嗓門。
“那麼晦氣的東西,誰還一直留著!”
我看著她。
“扔了?張麻子是個文盲,連自己名字都畫得像個王八,他怎麼寫的通姦信?”
我往前逼近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你編排我,也不挑個靠譜的。張麻子今年六十有五,半身不遂躺在床上三年了。”
“我圖他什麼?圖他年紀大還是圖他有錢?”
院子裡很安靜。
風吹過芭蕉葉,沙沙作響。
周海生扭頭看向黃玉蘭。
“玉蘭,怎麼回事?”
黃玉蘭眼眶一紅,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海生哥,你別聽她狡辯,張麻子識字的。!”
“她捲了你寄回去的錢跟人跑了是事實!”
“婆婆去年讓我來南洋找你,就是要把真相告訴你。”
黃玉蘭抓著周海生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千辛萬苦坐船來找你,那封通姦的信你也看了,你現在要信她不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