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鳳,你敢在撒野?這裡不是閩南那個破漁村。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兩個男傭硬著頭皮衝上來。
我沒有拔刀。
我只是彎腰從那個舊藤箱裡拿出一份檔案,上面蓋著英殖民地政府的鋼印。
“綁我?”
我把檔案展開,舉在胸前。
“周海生,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周海生眯起眼睛,沒有眼鏡他看不清上面的字。
“這是南洋大華銀行的抵押契約。”
我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內容。
“民國二十五年,周海生以牛車水白房子及名下三間商鋪為抵押,向大華銀行借款五萬大洋。”
“借款人簽字:周海生。擔保人簽字:黃玉鳳。”
周海生的臉,褪去了血色。
黃玉蘭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爬起來盯著那份檔案。
“你......你怎麼會有這份契約?”
周海生聲音發顫。
“你以為,你這幾年在南洋順風順水,靠的是你這個會跳交際舞的假太太?”
我把契約收回藤箱。
“兩年前,你的商船在馬六甲被海盜劫了,貨款全賠了進去。你走投無路,找大華銀行借錢。大華銀行的陳老闆,祖籍閩南。”
我看著周海生。
“陳老闆回鄉祭祖,船在海上遇到風暴,是我開著漁船,把他從海里撈上來的。”
“他認出你寄回家的照片,知道你是我男人,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借給你那五萬大洋。”
“擔保人那一欄,是我託人帶來南洋的親筆手印。”
周海生雙腿一軟,後退了兩步。
他以為靠自己打拼下來的江山,根基卻是我這個他嫌棄的鄉下漁婦。
“陳老闆說了,這筆錢,是借給黃玉鳳的男人的。”
我把藤箱釦好。
“現在,你不是我男人了。這筆錢,大華銀行會連本帶利收回。”
”。了沒全,意生的你,鋪商的你,樓洋的你,生海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