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過不去,就是跟陳老闆過去。”
阿福帶著另一個男傭上前,架起黃玉蘭往外拖。
鐵門重重關上。
半年後。
南洋進入雨季。
牛車水碼頭,三艘掛著大華銀行旗號的貨船靠岸。
我穿著一身黑色洋裝,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窗前。
陳老闆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
“黃老闆,這半年,你把牛車水的爛攤子收拾得很乾淨。”
我轉過身。
桌上放著一份新公司的註冊檔案。
公司名字:鳳翔。
“陳老闆給的期限到了,五萬大洋的本息,昨天已經匯入大華銀行的賬上。”
我拿出一份賬單,推到他面前。
陳老闆沒看賬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碼頭上忙碌的工人。
“黃玉蘭死了。”
他突然開口,我沒有接話。
“印尼人收不到錢,找洪幫要人。六指九為了保住地盤,把黃玉蘭交了出去。”
陳老闆抿了一口茶。
“印尼人把她賣到了新加坡最底層的窯子。沒熬過半個月,人就沒了。”
“那個六指的野種被帶回了堂口,以後長大怕也只是能當個打手。”
“咎由自取。”
我把賬單收進抽屜。
“周海生呢?”陳老闆轉頭看我,“聽說他在碼頭扛大包,染了煙癮,人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