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比起你們上門撒潑要錢,這算哪門子過分。」
李曉娟往媽媽身前一站,攥著拳頭毫不示弱,「現在趕緊拿著剩下的東西滾出去,再敢撒野,我連你一塊兒打!」
老太太坐在一旁,看著吵得面紅耳赤的一家子,半天沒說話,這會兒才慢悠悠開口:「文海啊,你就別逼你媽了,你媽拉扯幾個孩子不容易,既然你說你老丈人有本事,你找你老丈人去不就行了。」
何綵鳳哪肯就這麼罷休,一邊掙扎一邊哭罵:「我今天就是死也要跟這個小娼婦拼命!她敢打我,我活了這麼大,我爹媽都沒打過我……」
「你閉嘴吧!」
李文海被她鬧得臉上掛不住,又被老太太點破了心思,耳根子發燙,伸手狠狠拽了她一把,「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咱們走!」
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這錢肯定是要不出來,再鬧下去,說不得還要被趕出去,真鬧到人盡皆知,他以後還怎麼在單位立足?
何綵鳳被他拽著往外拖,還不死心,扭頭放狠話:「張文英,你今天不幫我們,以後老了別想我們給你養老送終!」
張文英靠在灶邊,冷冷勾了勾嘴角:「用不著你們,我有閨女,輪不到你們操心。
就是每個月的養老錢記得按時給我送過來。
趕緊走,別擋著我做生意,再胡說八道,我就喊人來評評理,看看是你們不講理,還是我狠心。」
倆人連拉帶拽地出了門,那開啟的罐頭和拆了包裝的桃酥也沒好意思再拿回去,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人一走,李曉娟才呸了一口:「什麼東西,真當我們母女是軟柿子好捏呢!」
張文英看著桌上狼藉的罐頭盒子,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裡那點堵得慌的悶氣總算散了些。
老太太端起碗舀了一塊黃桃咬了一口,慢悠悠說:「你啊,早就該這麼硬氣了,以前就是太慣著他們了,慣得一個個都沒了樣子。」
張文英笑了笑,轉身往灶臺走:「媽,您等著,這滷肉也快好了,今兒中午就在我這兒吃,我新調的滷料,香著呢。」
「那行,別整太多,我都被那個不孝子給氣飽了。」
老太太擺擺手,嘴裡嚼著黃桃含含糊糊地應著。
李曉娟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殘局,把拆開的罐頭和桃酥歸攏到一邊,嘴裡嘀咕著:「奶,我看您還是別回老家了,就在城裡住下。
我媽這邊也缺少人手,你幫我媽乾點兒活兒,讓我媽給你發工資。」
李曉娟很喜歡這個小老太太。
老太太聽了,眼睛一瞪,手裡的黃桃差點掉下來:「發工資?你這丫頭,拿你奶當長工使喚呢?」
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她最羨慕的,就是城裡有工資掙的人呢。
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掙上工資了。
老太太嘴上罵著,眼角的笑紋卻藏不住,又咬了一口黃桃,含糊道:「行啊,那奶就給你媽當個幫工,一個月管我三頓飯,再給我扯幾尺布做身新衣裳,我就幹!」
「那還不簡單!」李曉娟一拍手,笑嘻嘻地湊過去,「奶,您要是肯留下,別說新衣裳,我天天給您買新鮮水果吃!」
老太太被她逗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好好,奶就等著享你的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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