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廠長:「。。。。。。。」
什麼玩意兒?
不就是一個簡單的打架鬥毆嗎?
怎麼就扯上封建餘孽了?
怎麼就滅人滿門了?
這要是再早幾年,他們王家估計就要被人滅門了!
即便現在不搞批鬥遊街那一套了,但嚴打的威力很大,一旦被定性為「黑惡勢力」或者「破壞社會秩序」,他兒子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就連他,也得跟著吃掛落,搞不好連這廠長的位置都保不住。
「廠長,保衛科的十幾個人根本就頂不住幾百人的怒火啊。
要不。。。。。。您還是親自出面解決一下吧。。。。。。。」
「保衛科不行,不是還有治安局嗎?
他們也都死了嗎?
這些人在廠門口聚眾鬧事,他們是聾了還是瞎了!」
秘書低著頭,一臉無語。
法不責眾。
那麼多人聚在一起,還有人在源源不斷趕來,治安局就算來了,也不敢硬來。
更何況,這事本就是王廠長理虧在先,他兒子打人重傷,人家家屬鬧到廠門口,治安局來了也只能先調解,總不能把幾百號人全抓了。
王廠長深吸一口氣,依舊沒敢出面,只能讓秘書去通知工會的人出面安撫一下民心。
工會的人硬著頭皮走出廠門,剛露面就被一片唾沫星子淹了回來。
那高舉著的橫幅是那樣顯眼,最前面還躺著一個白髮蒼蒼,奄奄一息的老太太。
幾百人舉著拳頭高喊:「嚴懲兇手!還我公道!殺人償命,匡扶正義!」
那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震得廠門都在顫抖。
工會的人看著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鬧出了多大的亂子,才能讓這麼多人同仇敵愾的場面啊!
老太太身下墊著好心人送來的破棉襖,身上蓋著一張舊床單,額頭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看著好不可憐。(其實,她偷偷往頭上臉上抹了一點紅墨水,嘿嘿)
旁邊幾個中年婦女紅著眼眶,一邊給她喂水,一邊低聲安慰:「大娘,您撐住,我們都在呢。」
老太太微微睜開眼,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心裡卻樂開了花。
成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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