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姐妹又說起了剛才那輛桑塔納的排場,嘴裡全是羨慕。
不多會兒李文海就拎著滷肉滷菜和酒回來了,他還買了一兜子大饅頭,一屋子人熱熱鬧鬧地圍坐著,說說笑笑,滿屋子都是煙火氣,這些天壓在全家心頭的陰霾,也就這麼散開了。
酒過三巡,老鄰居們心滿意足也都起身告辭,張文英把剩下的滷肉各分了一些讓她們帶回去給孩子吃,幾個人推搡了兩下也就收下了,歡歡喜喜地回了家。
屋子裡很快就清靜下來,張文英揉了揉有點發漲的太陽穴,剛坐下歇口氣,就看見李文海搓著手湊了過來,還是沒忍住開口:「媽,沈院長那樣的人物,怎麼會對你這麼客氣啊?」
老太太也跟著點頭,好奇得不行:「對啊對啊,剛才我就想問了,那可是大領導啊,怎麼還親自開車送咱們呢?」
張文英喝了口茶,淡淡道:「沈同志就是喜歡吃我店裡的滷味罷了,我們可沒什麼交情。
老大,你以後好好幹你的活兒,別總想這些歪門邪道攀關係,是你的總歸是你的。」
這個無利不起早的老大,心裡那點小九九一眼就被張文英一眼看穿了。
她本就和人家不熟,怎麼可能會為了他的事去麻煩人家沈明遠?
再說了,用誰不用誰,人家沈明遠心裡有數呢,哪輪得到她一個外人去指手畫腳。
李文海心裡癢癢的,卻也不敢再追問,只能悻悻地點頭應了,心裡卻更確定,媽現在肯定是有大本事了,以後跟著媽走,肯定錯不了。
「媽,您說得對,我以後一定踏踏實實幹活,不給您添亂。」
李文海連忙表態,心裡卻暗暗盤算著,自己是張文英的兒子,沈院長應該會看在媽的面子上多照顧他幾分的。
還有那兩套房子,應該有自己一套吧?
他一直在等著單位分房,可單位住房緊張,他排了好幾年都沒輪上。
要是媽能幫自己說句話,說不定就能早點分到房子了。
現在好了,機械廠的宿舍樓比他們的宿舍樓還要寬敞,裡面還帶廚房和衛生間,比其它的筒子樓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讓媽把其中一套給他。
李文海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嘴上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只是殷勤地給張文英又倒了杯熱茶。
「媽,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李文海放下茶壺,又看了一眼張文英的臉色,見她沒什麼反應,這才訕訕地轉身走了。
張文英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兒子,心思太重,又不知道在盤算什麼呢。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起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馬紅萍屋內。
李建國一臉陰沉。
母親和張文英以及家裡老二給人打傷住院的訊息,他那天晚上就知道了。
他本想立刻趕過去,卻被馬紅萍攔住了。馬紅萍說:「你現在去有什麼用?
我聽說,潘文芳找的那個男人,他爹可是機械廠的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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