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街坊們指著鼻子罵,李建國臉上也掛不住,卻還是硬著脖子喊:「這是我們李家的家事,跟你們外人沒關係!」
「你既然敢上門搶,還怕別人說?」
張文英冷笑一聲,「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賠償是我張文英帶著文軍拿命來的,沒有你李建國半毛錢的份。
你要是不嫌丟人,就在這兒坐著,我一會兒就叫治安所的人過來評評理,看看你這算不算尋釁滋事。」
李建國聽見要叫治安所,心裡頓時慌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
現在再說工作和房子的事,你動不動就提治安所,你嚇唬誰呢?」
李建國嘴上硬氣,聲音卻明顯低了幾分,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張文英。
他有些後悔過來鬧事了。
但事已至此,他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嚷嚷:「我不管,反正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老太太就看不慣老大的這個死樣兒,抱著掃帚就衝了過去,一笤帚拍在李建國背上:「你個沒出息的東西,還敢在這兒耍橫!
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撒野!」
李建國被老太太打得跳起來,一邊躲一邊喊:「媽,你打我幹啥!我是你親兒子啊!」
老太太氣得直喘粗氣,笤帚又掄了過去:「親兒子?你還有臉說是我親兒子?我養你這麼大,你孝敬過我一天沒有?
家裡一有事你就躲了又躲,一有好處你就跑得比誰都快!
趕緊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李建國被老太太連打帶罵,狼狽地往門口退,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著:「行行行,你們厲害,我走還不行嗎!」說著,灰溜溜地轉身出了門,連頭都沒敢回。
街坊們鬨笑起來,都對李建國的背影指指點點。
張文英看著李建國狼狽的背影,心裡卻並沒有多少痛快,只覺得一陣疲憊。
讓這人和自己做鄰居,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看來,得想辦法讓他儘快搬走才行。
不行就給他一間筒子樓。
筒子樓只有居住的權利,沒有買賣的權利。
這樣既解決了眼下的麻煩,又不至於讓他佔了太大的便宜。
要是他搬走了,那一半兒院子她就能拿回來。
將來那可是個金窩窩呢。
想到這裡,張文英心裡有了計較,臉上的疲憊也淡了幾分。
剛準備休息一下,就看見李文海和何綵鳳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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