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等明天了,她就把李家的事情宣揚得整個海城都家喻戶曉。
“呀,是何綵鳳捱打了啊。
這女人就是該打。
成天裝模作樣,一副眼高於頂,看不起人的樣子。
你聽聽她那叫聲,跟殺豬似的,真是活該。”
“但小叔子也不能動手打嫂子啊。”
“有啥不能打的?
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那李家老大掙來的工資將一半兒都給了何家人,李家老二能願意才怪呢。”
“那就活該了。
這不但給何家錢,李老大兩口子還要從老宅這邊拿走不少好東西,怪不得李家老二要鬧,換我我也得鬧。”
王大喇叭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都快飛過牆頭了。
何綵鳳哭得更兇了:“你們李家沒一個好東西!我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李老大,“我爸媽辛辛苦苦給咱們帶孩子,還要受人非議,他們拿點錢怎麼了?那是他們應得的!
有本事,你讓你爸媽帶!”
李文海嫌丟人,躲進堂屋不再說話。
李老二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冷笑道:“是我爸媽不帶孩子嗎?
你生下小明後,我媽主動說要幫你們帶,你怕我媽沒了工作你沒地方吃飯,更怕我媽帶不好孩子,非要讓你孃家媽來帶,現在倒打一耙,你倒是會倒打一耙!”
李老二越說越氣,指著何綵鳳的鼻子:“我哥一個月工資九十八塊,你孃家媽帶孩子,一個月就要拿走四十九塊錢,還要時不時和我媽要孩子的奶粉錢。
剩下四十九塊,你和李文海沒孝敬過父母一分,連你們的孩子都被教育得和我們不親,見了面連聲爺爺奶奶都不肯叫。
何綵鳳,我知道我動手打你是不對,但你做的這些事,哪一件不是往我們老李家的心窩子上捅刀子?我哥糊塗,我可不糊塗!”李老二這番話擲地有聲,說得何綵鳳一時語塞,只餘下抽噎。李老大垂著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始終沒敢抬頭看弟弟一眼。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媽媽在家的時候,這個家雖然清貧,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笑聲能傳出老遠。
可媽媽才離開,這個家兄弟反目,一向溫順的媳婦兒也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模樣。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卻哪一邊都安撫不住。
老媽也真是的,這麼大把年紀了,還非要和老爸離婚,鬧得家裡雞飛狗跳。
她這是嫌日子過得太安生了,非要折騰出點事來才甘心嗎?
現在鬧成這樣,他出國的名額堪憂,家裡的名聲也臭了,連帶著他在單位裡都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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