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爐房進料後門外，不光有堆成山的煤堆，還有同樣成山的爐渣、廢料。
黑灰色的煤塵肉眼可見，隨著空氣飄得到處都是，爐渣和原煤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兒。
“張班長！出來一下！老張！”
生產處處長站在門口，衝著裡面連喊了幾嗓子。
沒多會兒，一個滿臉煤灰、呲著一口大黃牙的老工人，穿著一身己經看不出顏色的工作服，小跑著出來。
“哎呦，韓處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有活兒您讓主任跑一趟不就得了，這烏煙瘴氣的，再給您身上弄髒了......”
張班長一邊拍打著手上的煤灰，一邊解開釦子就要從內兜裡掏煙。
韓處長倒沒什麼架子，一把按住張班長那滿是煤灰的胳膊。
反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給張班長散了一根。
張班長受寵若驚，趕緊把雙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這才雙手接過，湊著韓處長劃燃的火柴點上。
韓處長使勁兒抽了口煙，用夾煙的手點著易中海三人，衝張班長交代道：
“老張，這仨，廠裡和保衛處己經定了性，都是壞分子！
易中海、劉海中，這倆是‘監督勞動’，賈東旭是‘帶帽監督’。”
他彈了彈菸灰，衝張班長說道：“這仨沒一個好玩意兒！
只要不死，你就給我往死了使喚！”
說到這，韓處長的火氣又上來了，斜著眼瞅著易中海三人罵道：
“媽了個巴子的！
剛才宣讀處罰結果，當著那麼多廠領導的面，這老東西還特麼敢給楊廠長下跪上眼藥！
生產系統的臉，全特麼讓他們丟到姥姥家了！”
“得嘞！”張班長抽了口煙，呲著牙笑道：“您就瞧好吧處長。
以後這仨人，我就當牲口使了！”
此時，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還沉浸在“養老夢碎”和“當官夢碎”的巨大絕望之中。
都是雙眼無神，壓根就沒仔細聽倆人的對話。
但賈東旭可沒走神，一首豎著耳朵呢。
一聽自己以後就要在鍋爐房幹苦力，他當場就不幹了。
軋鋼廠誰不知道？
鍋爐房是全廠公認最髒、最苦、最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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