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閻解成佝僂著腰，一手捂肚，一手遮臉。
待二人走遠後，狠狠啐了一口：“呸！狗仗人勢的東西！”
進了軋鋼廠大門，兩人分道揚鑣。
陳凱放好大國防，徑直走向邊川的辦公室。
咚咚咚！
“進！”
一進門，陳凱就看到一臉憔悴的邊川。
邊川抬頭：“喲，來挺早啊，睡夠了？”
“還行，你這一宿沒睡？”陳凱關心道。
“睡了，不過看賬本看得有點兒晚。”邊川揚了揚手裡的合訂版作業本：
“閻埠貴這老東西，不愧是小業主，一盆花能賣到5塊錢！”
他將賬本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現在黑市上棒子麵兒一斤才1塊多！
他這一盆花夠換5斤棒子麵兒了！
5斤！有些地方都夠買條人命了！”
“這有啥可稀奇的。”陳凱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問道：“夠得上投機倒把嗎？”
“可夠可不夠吧。”邊川擼了擼圓寸腦袋，解釋道：“按照57年《統購統銷自由市場的規定》，花卉屬於第三類。
也就是在獲批的集市內，允許生產者自產自銷。
閻埠貴是在鴿子市賣的花兒！
鴿子市嚴格來講並沒有獲批，但跟黑市不一樣。
黑市隔段時間就得掃一回！
鴿子市按上面的意思是睜隻眼閉隻眼，給老百姓留條活路，基本不會動。
所以，閻埠貴賣花兒算是剛好踩到線上。”
“那就罰唄。”陳凱摸出駱駝，甩給邊川一根，無所謂道：“先拘留，再沒收非法所得，最後狠狠地罰！
這老東西不是心疼錢嘛？
咱們就合理合法地讓他好好疼一下子！”
“也行，正好給咱們保衛處的小金庫回回血。”邊川笑道。
“那捐款的事兒呢？”陳凱吐了口煙柱。
“我看完了讓人統計一下，算算賬。”邊川皺著眉道：“這幫人也是膽大，敢繞過街道辦私下搞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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