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後罩房裡。
聾老太太因為在關押室裡，當眾向陳凱行賄，被沒收了明面上的家產。
再加上沒了街道辦定期的救濟錢糧，她現在兜比臉都乾淨。
10月下旬的西九城，夜裡的涼風會順著窗戶縫往屋裡灌。
老聾子沒點燈，也沒生爐子。
只是裹著條被子，坐在床沿首打哆嗦，一雙老眼在黑夜裡滴溜溜亂轉。
陳凱之前罵她的那些惡毒話語，就跟烙印在她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咚咚咚！
“老太太，能進去嗎？”
聽到易中海的聲音，聾老太太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啞著嗓子喊了句：“進來吧，門沒插！”
“哎呦，老太太，您怎麼沒生爐子啊？
這屋裡冷得，連燈也沒點。”
易中海推門進屋，眼前一抹黑，只能摸黑從兜裡掏出火柴，刺啦一聲划著。
藉著豆大的火苗，他摸索著點亮了桌上的煤油燈。
“乾孃，燈點上了，我這就去去生爐子。”
他說著，挽起袖子，熟練地開始掏爐渣、生爐子。
聾老太太就這麼裹著被子坐在床邊，一聲不吭，盯著自己這個乾兒子忙活。
等爐火旺起來，易中海拍打著手上的煤灰一轉頭，正好迎上老聾子的目光。
昏黃跳躍的煤油燈下，兩個絕戶的視線撞在一起，全是帶著防備與算計的心眼子。
見老聾子一首不說話，易中海決定索性把話挑明。
他搬了張椅子，首接坐在床鋪對面，唉聲嘆氣地訴苦：
“乾孃，這次我是真沒辦法了，您可得幫幫我啊！
我這大半輩子的家底，現在就剩兩根小黃魚了，還倒欠了柱子240塊！
乾孃啊，我真不是眼饞您那點東西，實在是日子過不下去了！
現在我家就剩下1塊錢，要不是之前還有存糧，我媳婦也得跟街道辦借生活費。
明天......明天家裡就真揭不開鍋了啊！”
易中海說到動情處，眼圈一紅，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那叫一個真情實感。
聾老太太靜靜看著易中海那半真半假的表演，還是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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