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你這是打算連軸轉啊，身體吃得消嗎？”
陳凱一到交道口秋菜中轉站，就看到李定國正打著手電筒，核對著白天拉來的蘿蔔、大蔥。
抬頭瞧見陳凱推著大國防走近，李定國用力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疲憊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沒轍啊，人手缺得厲害！”李定國抬手招呼道：“來來來，陳老弟，我先跟你交代兩句。”
“得嘞！”陳凱應著，把大國防靠在牆邊鎖好。
“白天拉來的這些蘿蔔大蔥，都是配套菜，量不大。
‘當家菜’得晚上10點以後才開始拉。
這才是硬仗！”
李定國嘴裡的“當家菜”，正是西九城冬儲菜的主力——大白菜。
像同為冬儲菜“老三樣”裡的蘿蔔、大蔥，再搭上少量的土豆和胡蘿蔔。
所有加在一起，在整個冬儲菜供應裡，連一成都佔不到。
“大白菜全扎堆在晚上？”陳凱詫異道：“那能卸的過來嗎？”
“卸不過來也得卸！”李定國咬著牙，目光堅定：“上面也沒更好的辦法。
一是白天交通管制，那麼多卡車不可能集中在白天進城。
二是明後兩天，就得組織轄區老百姓排隊買菜了，夜裡卸菜、分級，效率更高。”
陳凱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有傷在身，重活兒就甭沾手了，夜裡幫著盯緊點兒安全就行。”李定國壓低聲音叮囑道：
“這可是頭一回由政府統一組織解決老百姓冬儲菜的問題，一定要防止敵特搞破壞！”
“放寬心，安全這塊兒交給我！”陳凱自信一笑。
“那成，我還得盯著分級，盯著往離得遠的臨時賣菜點分派送菜。”
李定國說著，扭臉喊來兩個街道辦治保委聯防隊的隊員。
撂下一句“有事兒聽陳幹事指揮”，便匆匆扎進了人堆裡。
陳凱隨手把兩個隊員撒在路口，等著指揮車輛進出，自己則在菜站溜達了起來。
這地方說是秋菜中轉站，其實就是交道口街道辦所在衚衕裡，最寬敞的一片空地，緊鄰大路，方便卡車進出。
沒一會兒，易中海、劉海中和賈東旭三人就趕到了菜站。
仨人剛一露頭，立馬被分派去給白天拉來的蘿蔔分級、碼垛。
陳凱抬手看了眼手錶，這還沒到晚上8點。
看著三個禽獸跟著分揀的大媽們，凍得吸溜著鼻涕，撅腚凹腰、吭哧吭哧幹起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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