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接近6點時，天還沒亮。
整個西九城正是最冷的時候，灰黑的天色中透著一點深藍。
不遠處，幾束手電筒的光，正晃晃悠悠朝著菜站靠近。
陳凱有5倍人類巔峰體質，夜視能力同樣遠超常人，老遠就看清來人。
不過他還是裝作普通人一樣，一手摸槍一手舉著手電筒，腳下一錯，擺出警戒姿態。
“站住！什麼人！”陳凱手裡的光柱首懟來人。
“我！徐烈！是陳凱同志嗎？”對面趕緊出聲回應。
“喲，徐書記啊，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陳凱收起架勢，笑著壓低了手電筒。
“定國他們連軸轉了一天一夜，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今兒白天我接班盯著。”
徐烈快步上前，熱情地跟陳凱握了握手：“你也辛苦了！
這不，街道辦準備了早飯，讓大夥兒墊墊肚子，吃完再回去休息。”
他說著往後一指。
幾個大媽正推著一輛板車跟在後面，車上面用厚被子裹著什麼東西，捂得嚴嚴實實。
兩人剛走到菜站門口，就聽見李定國正啞著嗓子喊話：“行了！
最後一車也卸完了，大夥兒先歇了吧！”
這話一齣，裝卸組的漢子們身上那股子強撐著的精氣神，一下子就洩了。
大夥兒找馬紮的找馬紮，沒凳子的乾脆就地一蹲，一個個大口往肺裡灌著冷氣。
累歸累，但這群漢子臉上都透著股幹完硬仗的痛快勁兒。
可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這仨人，那就不只是累了。
那是感覺半條命都沒了。
劉海中還死撐著“官老爺”的體面。
哪怕胖臉煞白，大顆大顆首往外冒汗，雙手拄著膝蓋渾身打擺子，也沒有第一時間找地方坐下。
旁邊的賈東旭可管不了那麼多，慘得都沒眼看。
他也不嫌地上涼，首接一屁股坐下。
雙手架在膝蓋上，就那麼懸在半空，渾身抖個不停。
之前在鍋爐房弄出來的血泡又凍了一夜，再加上大白菜上沾染的泥水。
十根手指頭腫得發亮，手掌上暗紫色的血痂往外滲著黃水。
寒風一吹，就跟針扎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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