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來鍾，閻埠貴也起來了。
閻老摳催促著仨兒子：“都別睡了！
趕緊起來穿衣裳，去菜站攬活兒去！”
“幹啥活兒啊！”老大閻解成翻了個身，裹緊了身上的被子，眼皮都沒睜開：
“咱家的定量菜，早被陳凱那王八蛋給換成菜葉子了！
早去晚去都一樣，爛菜葉子還能有啥挑頭兒？”
“我說的是去攬活兒，不是幹活兒！”
閻埠貴一把掀開閻解成的被子，恨鐵不成鋼地教訓道：“你個豬腦子！
今年冬儲菜不分大人小孩，按人頭算，每人都是100多斤的定量！
那些孩子多、勞力少的人家，肯定拉不過來！
你們哥仨這膀子力氣正好能用上，去菜站給人家搭把手！
今兒個都是南鑼鼓巷這片兒的街坊。
幫完了忙，回頭要幾顆大白菜當辛苦費，鄰里鄰居的肯定抹不開面兒就給了！
無本的買賣，你懂嗎？！
就咱家那幾百斤的菜葉子，根本放不住！”
“放不住醃起來唄！”老二閻解放被老爹叫醒，坐在床上癔症般地接茬：
“就跟爸以前醃鹹魚一樣......我還得上學呢，困死了，我不去！”
他才14，正是長身體貪覺的時候，說完往後一倒就想接著睡。
“上什麼學上學？！我假都給你們請好了！”
閻埠貴再次把二兒子從被窩裡薅起來：
“一年一次的機會，錯過了就虧大了！
再說了，醃菜不要鹽啊？！
鹽也是有定量的！
咱家那麼多菜葉子，搭進去的鹽錢誰出？！
趕緊起來！”
鎮壓了二兒子，閻埠貴轉頭又把老三也拽出了被窩：“解曠，你也起來！
跟著你大哥二哥一起去，搭把手，咱家也能多幾顆新鮮菜吃不是？”
閻解曠倒是沒反抗，乖乖套上了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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