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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的面前擺著香爐，青煙嫋嫋。
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唸唸有詞，渾身配合著哆嗦。
王元濟一抬手，大軍立即停下腳步。
前排士兵都看傻了眼。
聽說大炎軍最是裝神弄鬼，卻從未見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但陳紹搞這一套，連他手下的將軍都被感染了。
有人實在是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來。
“果然是一幫烏合之眾！”
王元濟心中對劉思源，洪謙益有些不滿。
守城也能輸給這樣的軍隊，是這河東之恥。
這樣一想，痛失兩位愛將的沉痛倒是緩和了很多。
陳景在一旁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他望著對面那個披頭散髮的李景隆，憂心忡忡。
“大帥，孤那六弟最是精通道法，小心為上策。”
“王爺，左道之術，或可惑一時，然兩軍陣前，終須真刀真槍。”
“凡欲以符咒代甲兵者，未有不自焚者。”
“王爺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沒有實力，請神下凡，不過徒增笑料。”
為了皇位陳景也是拼了，腦袋高速運轉，智商達到巔峰。
“大帥，陳紹能用六丁六甲擊退北莽，入了河東更是勢如破竹，連啃兩塊最硬的骨頭，這種玄學之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王元濟詫異得看了他一眼，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陳景嗎？
今天的陳景和往日都不太一樣。
擱以前，他應該早就拍馬衝上去了。
做皇帝，就這麼有魅力，能夠輕易改變一個人？
“王爺說的也是。”
王元濟朝左右打了個手勢，兩翼騎兵不動聲色地往前壓了半個馬身，護住了中軍兩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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