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自己對此嗤之以鼻。
實則...他真會啊！
“蒼天啊！”
王元濟站在渡天河畔，原本平靜的水面，忽然河水拍岸，浪聲如鼓。
他用盡最後力氣猛地抬頭怒視蒼穹。
“蒼天何苦如此待我？”
“我王元濟少年從軍，二十歲拜將，三十歲便坐鎮河東！”
“這河東十萬精銳，是我用命換來的！”
“朝堂魑魅魍魎，腐朽不堪，我厲兵秣馬半生，等的就是有朝一日揮師中原，重塑大炎山河！”
“可今日...我的刀還沒出鞘，我的兵還沒正正經經打過一場仗，就這麼敗了！敗了！敗在一個靠妖術撐場的年輕人手裡！”
他越說越激動，忽然捂住胸口，彎下腰，一口血又湧上來。
他一把將血啐在地上，雙眼赤紅如鬼。
“陳紹！我不服！”
他踉蹌著又朝前邁了一步，河水己經沒到他的腳踝。
“今日我輸了，不是我王元濟沒本事，也不是我不如你！”
“是這狗老天無眼！”
“你陳家把大好河山弄成了這個樣子，為何天不絕陳家！為什麼！”
他撕心裂肺地怒吼，怒極反而張狂大笑起來。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陳紹！元濟今日認栽！但你要是個爺們，就放過我這些兄弟。”
“他們不過是當兵的，聽命行事罷了，你要算賬，算我王元濟一人之賬即可！”
河東軍回過神來，都知曉他要做什麼。
眾人連滾帶爬地朝河邊撲來。
“大帥不可！”
王元濟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都別過來！這是老子自己的死法，梟雄有梟雄的死法！我王元濟一生要強，要臉！”
陳紹站在對岸，望著王元濟獨自走向河邊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惜才之心。
他舉起那隻樹皮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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