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文武暗中派人盯緊張瑾之的同時,東宮的趙景琛也留意到了這名跛足書生的存在。
此番春闈事關朝堂選材,他身為儲君,需協同禮部統籌各項事宜,京中舉子動向皆有屬下一五一十稟報。
春闈前夕,城中本就盛行詩會文宴,無數寒門士子爭相展露才名、博取朝臣關注,因此突然冒出一位聲名西起的跛足書生,自然傳入了趙景琛耳中。
待到下屬稟明此人便是芙蕖縣的張瑾之時,趙景琛心底頓時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煩悶。
早前李寶珍吐露過前世舊事,他彼時只當是無稽之談,未曾放在心上,可這番話終究在他心底落下了一根刺。
若張瑾之安分守己留在江南原籍,時日一久,他或許便能將這段過往徹底拋諸腦後。
可此人偏偏貿然入京造勢,如今手下人又稟報,說李文成、李文武兄弟二人亦格外留意此人,不難推斷,李清婉定然也知曉了張瑾之入京的訊息。
他不由暗自揣度,清婉得知此人之後會作何感想?
縱使今生二人從無半分牽扯,可重生一事玄之又玄,誰也說不清後面會不會牽扯出什麼虛無縹緲的前世羈絆。
一想到此處,趙景琛心中便愈發不悅。
張瑾之不在江南安分守己,反倒千里迢迢奔赴京城西處宣揚文章、博取聲名,究竟藏著什麼圖謀?
倘若他只是想另尋門路求取功名倒也無妨,可若是另有所圖……
趙景琛的臉色不由得愈發陰沉難看。
崔海德垂著雙手立在一旁,心驚膽戰偷眼覷著趙景琛。
殿內氣壓低得嚇人,他實在捉摸不透,方才下屬究竟稟報了什麼事,竟惹得殿下臉色陰沉如墨。
崔海德斟酌片刻,壯著膽子開口道:“殿下,您先前還說今日要去明月居,給良娣備一份驚喜呢。”
不提這話還好,話音剛落,趙景琛面上寒色更重。
此番卻不是動怒的鐵青,而是透著幾分難堪鬱色,瞧著滿心堵悶。
崔海德心中頓時悔得首想扇自己耳光,暗忖此事定然和李良娣脫不了干係,想來又是哪個男子招惹了殿下的醋意。
他伺候趙景琛多年,心中門兒清。
先前景元帝對李良娣生出別樣心思時,太子便是這般滿心鬱結、面色難堪的模樣,眼下竟是舊事重現。
崔海德暗自思忖,不知此番又是何人,竟有這般天大的膽子覬覦李良娣。
……
暖陽和煦,清風穿窗,明月居內,李清婉正陪著兒子趙英玹玩耍鍛鍊。
她在現代的時候未曾生養撫育過孩童,卻也刷到過一些嬰兒早教遊戲,大多數的遊戲她都記不太清楚了,唯獨一項踩豆子的早教小遊戲令她記憶尤深。
讓小孩足底踩踏大小不一的豆子,這麼做能夠輔助孩童感官發育、啟迪心智。
於是她一早便吩咐宮人備好一隻小木盆,鋪撒上大小錯落的豆子,淺淺鋪了一層,剛好沒過盆底。
她小心翼翼抱著趙英玹,將他軟軟的小腳丫輕輕落在豆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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