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約十八九,面容清俊,眉骨高而分明,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鼻樑挺拔如削,唇型優美似花瓣,因落水失溫此刻泛著淡淡的青白,下頜線條利落,即便是在昏迷之中,卻仍帶有幾分凜然不可侵犯的冷意。
因渾身溼透,貼在身上的衣袍將他那寬肩窄腰。頎長身量淋漓盡致的勾勒了出來。
李清婉的目光緩緩落在這昏迷男子的勁瘦腰間,只見一枚羊脂白玉雲龍紋佩半露在外,質地溫潤,隱隱生光。
到底還沒徹底轉過彎來,思維方式仍是現代的那一套,所以她第一眼瞧見這玉佩時,腦子裡頭一個念頭就是這東西若放到現代,怎麼也得七位數了。
但方才李管家那副前倨後恭的模樣,又讓李清婉意識到,眼前這人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原主雖不甚通曉世事,卻有個做縣令的父親,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朝廷的事。
當今天子三十有七,膝下皇子中,平安長成的便有幾位。
既是嫡長子又是大皇子的太子,今年二十有一。
二皇子平王。三皇子成王,皆剛過及冠之年。
四皇子肅王雖未及冠,卻已出宮開府,如今剛滿十八。
另有五皇子。六皇子早夭,七皇子及以下年紀尚小,還未曾出宮開府。
眼前這男子瞧著不過及冠上下的年紀,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一個。
有機靈的家僕早在撈人之時,便已跑去後艙請了府醫過來。
府醫頭髮半白不黑,揹著藥箱匆匆趕到,正要拱手行禮時被李清婉制止了:“先生不必多禮,救人要緊。”
“是,小姐心善。”
府醫先是扒了扒那男子的眼皮瞧了瞧,又將手指搭上腕脈,捻著鬍鬚沉吟片刻,方才開口道:
“小姐放心,此人身強體壯,想來是習武之人。只是在江中泡得久了,身體有些失溫,後面怕是要起熱。老夫先開一貼驅寒散熱的方子,之後等人醒來再看。”
“那邊勞煩先生了。”李清婉微微頷首,“小環,你陪先生去抓藥。”
小環忙上前,神情鄭重:“是,小姐。”
她們這些做奴僕的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只隱約的感覺到了李清婉和李管家對這被救上來的男子的態度有些鄭重。
雖不知緣由,但主家重視的人,想必身份十分貴重。
小環不敢馬虎。
等小環和府醫走開後,李管家看著甲板上的男子,卻有些犯難。
人是救上來了,但要將人安置在哪裡呢?
這男子若是個尋常百姓倒也罷了,他們那邊下人住的船艙哪個都行。
可眼前這位腰間懸著的雲龍紋佩,十有八九是天家血脈,總不好隨隨便便就打發了。
萬一人醒了,發現他們這般輕慢,只怕救了人也落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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