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吃櫻桃趙景琛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燭光在他臉上跳動,將那張俊朗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在明暗間,李清婉也看清楚了他眼底翻湧著的驚愕。惶然與愧疚。
藉著抬手拭淚的動作,李清婉將唇角那一抹計劃得逞的笑意,用嫁衣寬大的袖口輕輕掩住了。
燭光搖曳,美人拭淚,可那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滾落下來,怎麼也擦不乾淨,倒像是存心要叫人疼到骨子裡去。
趙景琛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他想上前替她拭淚,卻又自覺做錯了事,不敢貿然冒犯,只急得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忽然,他想起一樁舊事。
前些日子去下屬家中喝酒,那下屬不知因何事惹惱了自家娘子,堂堂七尺男兒,竟當著他的面,二話不說跪了搓衣板。
他當時還覺得好笑,私下裡笑話那下屬懼內。
可此刻站在李清婉面前,看著她淚落如珠的模樣,他忽然覺得跪一跪搓衣板就能求得心上人的原諒,似乎也沒什麼丟人的。
只是尋常百姓尚且講究男兒膝下有黃金,更遑論趙景琛這個一生中只跪天跪地跪父母的王爺?
可面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女子,到底是他趙景琛思慮不周導致。
於是趙景琛咬了咬牙,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將袍角一掀,選擇了單膝跪下。
李清婉一驚,淚都忘了流:“王爺——”
“是本王思慮不周。”趙景琛抬起頭,望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沉痛的愧疚,“本王......我只想著如何接近你,如何讓你記住我,卻從沒想過,我的所作所為會給你帶來什麼。婉兒,是我對不住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自嘲:“英雄......我哪裡配做你心目中的英雄。我只是個自私的。只想把你留在身邊的凡夫俗子罷了。”
李清婉避開他灼灼的目光,微微側過臉去:“王爺這是做什麼?快快起身,莫要折煞了妾身。”
“我不。”
趙景琛跪在那裡,非但沒有起身的意思,反倒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說來也怪,跪之前心裡還七上八下,覺得這膝蓋落地著實有些難以啟齒;可真跪了下去,反倒生出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無畏來。
他抬眼望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賭氣的固執,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婉兒,你若是不原諒我,我便不起來。”
李清婉被他認錯卻還理直氣壯的模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好真的笑出來,只垂著眼睫,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王爺說的哪裡話。古之聖賢時時自見己過而改之,是以能無過,非其心果與人異也。聖人尚且如此,您堂堂一位王爺,能做到這般地步,妾身若還揪著不放,豈不是不識抬舉了?”
李清婉說著,似是羞怯難當,伸手扯過床幃的一角,半遮半掩地擋住了臉。
那大紅色的紗帳垂下來,將她的面容籠在一片朦朧的緋色之後,只露出一雙含著水光的眼睛,欲語還休地望著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妾身......自然是原諒王爺了。”
趙景琛跪在床前,望著紗帳後那張若隱若現的臉,心跳如擂鼓。
她說得這樣周全,這樣給面子,把他與聖人相比,體面全了,臺階也鋪好了,只等他順著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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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當“:著看地深深目,綢紅角一著勾尖指,帳紗的容面著擋遮那開撥輕輕,手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