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以帕掩口,輕輕笑了一聲:“小環,拿幾個銀錁子出來,給這幾位公公裝上。公公們搬了這麼多菊花過來,也是辛苦了。”
小環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進屋,不多時便拿著幾個紅封出來了,一一塞到花房的太監們手中。
幾人接過紅封,入手沉甸甸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連忙跪下磕頭,齊聲道:“奴才多謝側妃娘娘的賞!娘娘萬福金安!”
李清婉擺了擺手,語氣溫和:“起來吧,回去替我給王爺帶句話,就說花兒很好看,本側妃十分歡喜。”
“是,奴才一定將話帶到。”
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丫鬟太監們齊刷刷跪地的聲響,夾雜著“參見王爺”的問安聲。
李清婉抬眸望去,只見趙景琛一身玄色蟒袍朝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襯得整個人英氣勃發。意氣風流。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院門,踏過滿地細碎的秋陽,朝她走來,衣袍翻飛,步履生風。
人還未至,聲音先到,帶著幾分隨性的笑意:“隔老遠就聽見這明月居的歡聲笑語,什麼事這麼高興?”
李清婉連忙屈膝行禮,唇邊含著盈盈笑意:“還不是王爺抬愛,賞了妾身這許多菊花,妾身瞧著歡喜,院裡的人沾了王爺的光,也能賞一賞這菊花,自然跟著高興。”
說話間,趙景琛已走到她跟前,順勢握住她的手,牽著人往屋裡走去。
目光從廊下那一排菊花上掃過,又落回她臉上,唇角彎了彎:“一些花罷了,不過能哄你開心,也算是它們的福分了。”
李清婉垂眸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抬眼笑道:“王爺今日下朝倒早,只是怎的連朝服都沒換下?”
趙景琛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手溫軟滑膩,像剝了殼的雞蛋,忍不住又捏了兩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朝中無事,自然回來得早。至於這朝服麼......”
他頓了頓,低頭湊近她,眼底漾開一片溫柔:“你明知本王是急著來見你,卻還敢調侃本王。”
“王爺,您捏的妾身好痛啊。”李清婉抬手捂住剛才被捏了兩下的臉頰,氣鼓鼓的蹙眉嗔道。
趙景琛一聽這話,語氣裡帶了幾分緊張:“本王也沒使勁兒啊?可捏紅了?”
他將李清婉捂著臉的手拿下,卻見她臉上白白淨淨,一抬眼,正對上她那雙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睛,唇角彎彎的,哪裡像是痛的樣子?
“好哇,”趙景琛頓時也笑了,“你敢欺騙本王。看本王如何罰你!”
說著,伸手便去撓她的腰。
李清婉怕癢,笑著往旁邊躲,可他的手已經扣了上來,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裡,指尖在她腰側輕輕一撓。
李清婉“哎呀”一聲,笑得更厲害了,身子往他懷裡縮,手忙腳亂地去推他的手,嘴裡連聲道:“王爺饒了妾身,妾身再也不敢了!”
趙景琛哪裡肯放過她,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在她腰間作怪,臉上掛著得逞的笑,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故意的威脅:“不敢了?方才騙本王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麼?”
李清婉笑得喘不上氣,眼角都沁出了淚花,整個人軟在他懷裡,連推他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仰起臉,淚眼汪汪地望著他,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王爺......妾身知錯了......”
趙景琛低頭看著她那副又笑又求饒的模樣,有些心猿意馬,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長長地嘆了口氣:“罷了,本王原諒你了。”
李清婉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手悄悄伸過去,勾住了他的手指,然後輕輕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