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極輕,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隨意:“本王怕你被人欺負。”
“誰會欺負妾身?”李清婉揉著額頭,嗔了他一眼,眼底卻漾著藏不住的笑意,“也只有王爺能欺負得了妾身。”
趙景琛看著她那副又嗔又笑的模樣,眉眼彎彎,唇角微翹,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又帶著幾分小女人的嫵媚,心頭那股子不捨便化作了滿滿的憐愛。
他忍不住也笑了,笑聲低低沉沉的,從胸腔裡溢位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又是一夜旖旎。
翌日。
南苑距京城不過三十餘里,騎馬路程半日便到。
景元帝年近不惑,仍好騎射,一身明黃甲冑,腰懸寶刀,跨坐在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上,威風凜凜。
諸皇子分列兩側,太子居左,平王居右,之後便是成王。肅王等依次排開,個個甲冑鮮明,英姿勃發。
圍場中豢養的獐鹿兔狐被驅趕出來,在曠野上四散奔逃。
號角聲聲,鼓點陣陣,景元帝率先縱馬而出,彎弓搭箭,一箭正中一頭飛奔的雄鹿。
鹿應聲倒地,四蹄蹬了兩下便不動了。
圍場內外頓時響起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陛下神武”的呼聲此起彼伏,震得林間的鳥兒撲稜稜飛起一大片。
趙景琛跟在隊伍中,不爭不搶,箭法卻極準。
他射了三箭,三箭皆中,兩兔一獐,雖比不得景元帝那一箭來得威風,卻也是諸皇子王爺中成績最好的。
太子射了五箭,只中了兩箭,面色不太好看。
平王和成王倒是中規中矩,各有斬獲,面上笑意盈盈。
第一日的圍獵結束,營帳中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四哥,你箭法好。今日在圍獵場上,可是大放光彩了。”七皇子湊到趙景琛身邊,笑著道,眼底帶著幾分少年的崇拜。
趙景琛笑了笑,擺了擺手:“你四哥我也就箭法還算拿得出手。若是吟詩作賦,怕是連三哥的衣角都夠不著。”
被趙景琛點到名的成王聞言,微微一笑,拱手道:“四弟抬愛了。吟詩作賦不過是三哥的一點小愛好,閒暇時打發光陰罷了,哪裡值得四弟如此稱讚。”
太子在一旁聽了,也笑著湊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老三老四一個能文一個擅武,你們二哥更是文稻武略,樣樣精通。倒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文不成武不就,樣樣都拿不出手。”
太子這麼說,成王與趙景琛卻不能真的附和,其中平王早就跟太子撕破了臉,聞言冷哼一聲,自顧自的喝酒不理人。
成王雖然站隊了平王,但明面上還是不會直接和太子對上,於是連忙拱手,恭聲道:“太子殿下過謙了。殿下自幼便得父皇親自教導,文韜武略皆是上乘,臣弟等望塵莫及。”
趙景琛也順勢拱手:“三哥說得是,太子殿下太過自謙了。”
太子聽了,面上笑意更深了幾分,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老三老四就別往我臉上貼金了。自家兄弟,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麼?”
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氣氛一時輕鬆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