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崔海德躬身應了,轉身退出屋門,招手叫來一個小太監,低聲囑咐了幾句,那小太監點了點頭,一溜煙跑出了院門。
李清婉看著他那副按捺不住的雀躍模樣,心裡頭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愛,便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又帶著幾分柔和的勸哄:“王爺,琴和劍一時半刻還送不來,不妨先陪妾身坐下吃點兒?今日這蘸料可是妾身親手調配的,保證王爺吃了還想吃。”
趙景琛低頭看了一眼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桌上那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銅鍋,聞著那股子混著肉香和調料香的暖意,忽然也覺得肚子有些空了。
他便順著她的力道在桌邊坐下,笑道:“好,那就先吃。”
兩人面對面坐下,銅鍋裡的湯翻滾得正歡,紅棗。枸杞。蔥段在湯麵上浮浮沉沉,熱氣氤氳,將兩個人的面容都籠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
小環端了幾碟切得薄薄的羊肉片上來,一片片碼得整整齊齊,紅白相間,紋理分明,又端了豆腐。粉絲。白菜。蘑菇,擺了滿滿一桌。
李清婉拿起長筷,夾了一筷子羊肉片放進鍋裡,在沸湯中涮了幾個來回,肉片便捲起了邊,變了顏色。
她將涮好的羊肉放進趙景琛面前的碗裡,又用公筷夾了些豆腐和蘑菇下去。
“王爺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趙景琛夾起那片羊肉,在蘸料裡滾了一圈,送入口中。
羊肉鮮嫩,蘸料鹹香,芝麻醬的醇厚混著韭菜花的辛鮮和腐乳的微甜,幾種味道在舌尖上交疊融合,竟出奇地協調。
他嚼了兩口,眉毛微微揚起,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夾了一筷子,這回比上回多夾了好幾片,一筷子涮了,一股腦兒全塞進嘴裡。
李清婉笑道:“王爺吃著怎麼樣?”
趙景琛嚥下嘴裡的肉,又喝了一口溫好的黃酒,長長地吐出一口熱氣,由衷地讚道:“好吃。本王在宮裡也吃過幾回涮鍋,可從沒吃過這麼香的。你這蘸料裡都放了什麼?”
李清婉掩唇笑了笑,俏皮的眨了下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被誇的得意,又帶著幾分故弄玄虛的神秘:“這可是妾身的獨門秘方,不能說。”
趙景琛被她這副小氣的模樣逗笑了,搖了搖頭,也不追問,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自己動手夾了一筷子羊肉,在鍋裡涮了涮,卻放進了李清婉碗裡。
“你也吃,別光顧著伺候本王。”
李清婉低頭看了看碗裡那片捲了邊的羊肉,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漾開一片柔軟的笑意:“王爺對妾身可真好。”
趙景琛正在鍋裡撈羊肉,聞言手上動作沒停,嘴角卻彎了起來:“這就叫好了?你也太容易滿足了。”
李清婉撐著下巴看他,目光柔軟,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王爺給妾身夾菜,還不算好嗎?”
趙景琛將新下的羊肉在鍋裡撥了撥,確保每一塊都浸在湯裡,這才放下筷子,抬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的神色,又藏著幾分不甚明顯的憐惜:“一碗羊肉片就叫好,那往後本王日日給你夾,你豈不是要感動得哭了?”
李清婉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來,眉眼彎彎,用手背掩著唇,笑聲輕輕軟軟,像風吹過銀鈴:“王爺慣會哄人。”
“本王說的是實話。”趙景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你嫁給了本王,本王不對你好,對誰好?”
這話說得直白。
李清婉作羞澀狀垂眼,唇角彎著,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碗裡的羊肉片,半晌才輕聲道:“那王爺可要說話算話。”
趙景琛伸手,將她放在桌上的手握住,掌心溫熱,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撫般輕輕摩挲著,聲音低沉而篤定:“本王說話,向來算話。”
李清婉抬起眼望著他,銅鍋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嫋嫋升騰,將他的眉眼籠在一片氤氳的暖霧中,看不太真切。
。麼什說再有沒,住釦輕輕,指的他過穿尖指,手的他住握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