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垂下眼,將雙手收到膝上,默默無言。
她心裡頭其實沒什麼起伏。
這段時間藉著學琴的名義,把趙景琛拴在自己身邊這麼久,日日相伴,該知足了。
畢竟趙景琛是王爺,後院那麼多人盯著,不可能一直圍著她一個人轉。
王妃開了口,他總得給王妃體面,去別處走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心裡頭想得明白,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李清婉輕輕嘆了口氣,像是一片落葉貼著地面被風吹走,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悵然。
她抬起眼望著崔海德,目光幽怨,嘴唇微微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只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知道了,辛苦崔總管跑這一趟。”
崔海德看著她這副欲語還休的幽怨模樣,心裡頭一陣發酸。
他伺候王爺這麼多年,什麼女人沒見過?
可眼前這位側妃,生得本就傾城,再擺出這副強撐著不讓自己難過。偏又藏不住失落的模樣,便是鐵打的心也要軟上三分。
他一個太監,看了都覺得心疼,更何況王爺那樣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
崔海德暗暗嘆了口氣,躬身退了出去,轉身往回走的路上,心裡頭還在琢磨,王爺這心,怕是走再遠也落不到別處去。
竹軒閣這邊,張侍妾得了信兒說王爺要來,手忙腳亂地換了一身新做的桃紅色衣裙,又對著銅鏡照了好幾回,把鬢角的碎髮抿了又抿,脂粉也添了一層。
可她的底子擺在那裡,圓臉,細眉,小嘴,算不上多好看,勝在眉眼間有幾分溫順老實。
她在院門口迎駕時,緊張得聲音都在發顫,行禮的動作僵硬不說,連頭也不敢抬。
趙景琛越過她進了屋,在椅子上坐下,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皺了皺眉,覺得這茶泡的實在不好,於是又放下了。
張侍妾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出身寒微,進宮做了幾年宮女,因著模樣周正。瞧著好生養,被淑貴妃挑中賜給了肅王。
她沒見過什麼世面,王爺往她面前一坐,她便緊張得腦子一片空白,半晌才憋出一句:“王爺......今晚想用點什麼?奴婢讓人去準備......”
趙景琛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沒有停留。
他忽然想起李清婉。
若是她,這個時候早就不慌不忙地給他倒了茶,笑著問他今日下朝累不累,順手遞上他愛吃的點心,三言兩語便把氣氛暖起來了。
可眼前這個人,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
趙景琛只覺得索然無味。
他起身走到床邊,語氣平淡,沒什麼情緒:“不必了,早些歇著吧。”
張侍妾愣了一下,連忙跟過去,大起膽子伸手去解他腰間的衣帶,手指哆哆嗦嗦,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
她漲紅了臉,咬著唇,手指又使了幾分力,好不容易才把帶子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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