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還是你省心王妃派陳媽媽去西風院敲打周庶妃,這本是分內之事,無可厚非。
可週庶妃偏不這麼想。
這兩日趙景琛來西風院瞧二公子的次數多了些,她便覺得自個兒又得了勢,腰桿子硬了,說話也有底氣了。
這日趙景琛照例來看趙英珏,抱著兒子逗弄了一會兒,周庶妃便湊了上來將前兩日王妃罰她替母妃抄寫佛經的事給說了。
她一邊委屈一邊還不忘上眼藥:“王爺,婢妾也不知道自個兒是哪裡得罪了王妃,王妃竟然派陳媽媽來西風院這麼作踐婢妾。”
她說完,還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一副受了天大的冤枉的模樣。
趙景琛把二公子遞給奶孃,轉過頭來看著她,臉色慢慢沉了下去:“給母妃抄寫佛經,是作踐了你?”
周庶妃抹淚的動作一僵,手指懸在臉頰邊,愣了好一會兒。
她心裡頭委屈得很。
她什麼時候說給淑貴妃抄佛經是作踐了?
她說的是王妃作賤她,是陳媽媽那番話叫她沒臉。
王爺怎麼就不明白呢?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趙景琛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拖著嗓子軟綿綿地喚了一聲“王爺”,指望他能心軟。
趙景琛卻沒有再聽下去的興致。
周庶妃這個人,實在是太蠢了。
她竟連他生氣的點在哪兒都沒摸清楚。
她嘴上沒說給淑貴妃抄寫佛經是作踐,可她不滿王妃的責罰,不就是變相地不滿給淑貴妃抄佛經麼?
王妃罰她抄佛經,借的是“替淑貴妃盡孝”的由頭,她不滿這個責罰,便是對淑貴妃不敬。
連這層意思都品不出來,還委屈巴巴地拖著嗓子喊“王爺”,當真是蠢到家了。
趙景琛想到這裡,心裡頭那股煩躁又翻湧上來。
他是皇子,從小在後宮長大,這些彎彎繞繞的話術,他幾歲便聽得明明白白。
周庶妃也是在宮裡待過的,竟連這點腦子都沒長出來,還自以為委屈,真是可笑可氣。
趙景琛也懶得再費口舌,抬腳走人,眼不見為淨。
出了西風院的門,隔壁就是漪漣閣,抬腳幾步路的事。
他本來不想去,可方才周庶妃告狀的時候說了。
她被罰抄佛經,是因為氣著了沈庶妃,害得沈庶妃胎像不穩。
他雖然不待見沈庶妃,可孩子是他的,不能不管。
漪漣閣裡,沈庶妃正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中透著幾分病態的蠟黃,眼下一片青黑,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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