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得知這個訊息後,王妃便吩咐陳媽媽從私庫裡取出一支百年老參和幾樣滋補的藥材,讓翠屏帶著往明月居送去,順便免了李清婉初一十五的請安,讓她好好養胎,直到孩子生下來。
周庶妃是其中反應最大的。
訊息傳到西風院時,她正陪著二公子趙英珏在榻上玩耍,二公子手裡捏著一隻布老虎,咯咯笑著往她懷裡拱。
周庶妃心裡頭翻江倒海,面上卻不得不撐著笑臉,畢竟兒子在身邊,她也不想自己嚇到兒子。
陪著兒子玩了好一會兒,直到奶孃將孩子抱走,她才沉下臉來,噼裡啪啦的砸了許多的瓷器茶盞。
不過砸東西一時痛快,事後卻叫她心疼得不行。
王妃那邊派了陳媽媽過來,將碎了一地的瓷片清點了一番後告知她,這些砸壞的東西,都要從她的月例銀子里扣除同等價錢。
周庶妃聽完,氣得眼前發黑。
等陳媽媽離開了西風院,手又抬了起來,險些將桌上僅剩的一隻茶盞也掃到地上。
好在那手懸在半空中僵了片刻,到底還是慢慢放了下來。
她如今恩寵大不如從前,王爺已經許久沒有給過她賞賜了,月例銀子便成了她手裡最要緊的進項。
若連這點銀子都被扣光了,往後在西風院,日子還怎麼過?
她咬著唇,將那股翻湧的怒氣硬生生嚥了回去,轉身撲到床上,攥著拳頭一下一下地捶著被子,捶得悶悶作響,嘴裡壓著聲音罵了幾句,卻到底沒敢再砸東西。
被子軟綿綿的,捶上去不疼不癢,跟砸那些瓶瓶罐罐的痛快勁兒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除了周庶妃,其餘的幾個侍妾之中,柳侍妾最是酸溜溜。
她關起門來,對著丫鬟嘀咕了幾句,話裡話外都是“但願側妃生個女兒”的意思,女兒不爭家產,不搶位子,對她們這些人來說,威脅便小了許多。
倒是張侍妾,聽了這訊息後,心裡頭起了別樣的波瀾。
她發現自己這個月的月事沒有來。
算算日子,已經遲了七八天了。
這本該是件大喜事,可張侍妾不敢聲張。
她進府沒多久,對王妃的性子還摸不透,只知道這位王妃出身書香門第,行事端莊穩重,治家嚴謹,從不偏私。
可她畢竟是宮裡出來的人,在宮裡待過的,誰沒見過那些陰私手段?
張侍妾沒有害人的心思,她只想平平安安地將孩子生下來,不論男女,都是她的命根子。
她思來想去,想出一個掩人耳目的法子。
她身邊有個丫鬟,來月事的日子與她相近,她便將自己的月事帶悄悄給了那丫鬟用。
事後府裡的人看月事帶,自然就會以為張侍妾也在日子上,便不會起疑。
如今李側妃懷孕,吸引了後院所有人的目光,誰也不會多留意她這個性格膽小如鼠,整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低微侍妾。
她只要安生地待在自己院裡,等滿了三個月,胎坐穩了,再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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