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哪怕是聽趙景琛的話,安分的待在明月居里,也聽說了外頭的動靜。
她心裡頭明白,趙景琛這回是動了真格的了。
那些人膽敢把手伸到他的後院,動他的孩子,便是觸了他的逆鱗。
這回不把府裡清理乾淨,他不會罷手。
趙景琛一連清理了四五日,將府裡上上下下篩了一遍,該抓的抓,該攆的攆,該換的換。
一時間,肅王府裡風聲鶴唳,人人自危,連走路都夾著尾巴,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被當作探子拖了出去。
那些心裡有鬼的,更是夜不能寐,有的半夜爬起來偷偷往趙景琛書房遞認罪書,有的收拾包袱想趁夜逃跑,還沒出院門便被暗衛攔了下來。
崔海德跟在趙景琛身邊,看著主子這幾日不眠不休。面色越來越沉,心裡頭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他知道,王爺這回是鐵了心要把府裡清理乾淨。
那些探子不除,王爺便一日不安。
王爺可以容忍別人算計他,可以容忍別人在他面前耍心眼,可誰要是動他的孩子,他便要誰付出代價。
不管那個人是太子,還是平王,還是旁的什麼人。
第六日,趙景琛終於將府裡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
至於府外的事情,早在第一日時,趙景琛便已安排妥當。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讓人將太子府。平王府在京城各處的暗樁。鋪面。人脈,一一摸了個底掉。
哪些人與府中探子有往來,哪些鋪子做著見不得光的生意,哪些官員兩頭討好。左右逢源,事無鉅細,全部登記造冊,封存在書房暗格之中。
太子府接連幾日,府中幾位幕僚忽然被人抓住了把柄,有的牽扯進貪墨案,有的被人揭發收受賄賂,還有的莫名其妙被人打斷了腿。
平王府設在城中的幾處暗樁,一夜之間被人連鍋端了,掌櫃夥計消失得乾乾淨淨,鋪面門窗大開,裡頭空空蕩蕩,連張桌子都沒留下。
最叫人心驚的,是太子妃孃家的一位遠房親戚,仗著太子府的勢,在城外強佔了幾百畝良田,被人一紙訴狀告到了順天府。
狀紙上寫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強佔了誰家的地。用的是何種手段,甚至連中間經手人的名字都列得明明白白。
順天府尹不敢接,訴狀卻不知怎麼傳到了御前。
景元帝翻開看了兩眼,臉色便沉了下來,當即下旨嚴查。
那位親戚被下了大獄,連帶著太子臉上也不好看。
一切都在暗處進行,不見血,不留把柄,乾乾淨淨。
太子和平王明知是趙景琛的手筆,卻抓不到半點證據,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打落的牙齒和血吞。
趙景琛既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敢動他的孩子,就要做好被慢慢磨碎的準備。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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