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庶妃走到廳中,朝趙景琛和王妃行了一禮,聲音發緊:“婢妾見過王爺。王妃。”
趙景琛沒有叫她起來,目光冷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王妃端坐上首,面色平靜,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周庶妃,你可知罪?”
周庶妃低著頭,咬著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婢妾不知。婢妾只是去白蘭軒討個公道,宋侍妾身邊的婆子打了婢妾的丫鬟,婢妾難道不該去問個明白?”
王妃冷笑一聲,目光凌厲地落在周庶妃身上:“討公道?難道你覺得我這個王妃是個擺設不成?”
王府的女主人是她柳淑言,兩個妾室之間鬧了齷齪,自然該由她這個正妃來處置。
她得知周庶妃帶人去白蘭軒鬧事後,當即就派了陳媽媽過去,打算將兩人叫到跟前問話。平息事端。
誰知還沒來得及處置,二公子便落了水,一樁未平一樁又起,鬧得滿府雞飛狗跳。
周庶妃臉色一變,慌忙低下頭:“婢妾不敢。”
“不敢?”
王妃冷笑連連,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看你敢得很!你帶著西風院上下所有奴僕,浩浩蕩蕩地去白蘭軒鬧事,這也叫不敢?”
周庶妃嘴唇哆嗦,沒敢說什麼,只是眼裡還是流露出幾分對王妃的不滿。
她覺得自己沒錯。
她是庶妃,卻被一個侍妾如此挑釁,要是不找回場子,以後府裡的人都會低看她這個庶妃。
李清婉看出了周庶妃眼底的不滿,內心直呼好傢伙,這周庶妃都被點出來錯了,怎麼還敢對王妃不滿?
李清婉都看出來周庶妃的不滿,更遑論王妃?
王妃深吸一口氣。
“周庶妃,若不是你把人都帶走了,二公子身邊怎麼會只剩一個奶孃?若不是你行事荒唐,那居心叵測的人怎會鑽了空子?!”
周庶妃聽了這話才有些後悔,但不多。
王妃繼續道:“若不是李側妃及時發現,拚死相救,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周庶妃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說不出話來。
趙景琛一直沒有開口,坐在上首,面色陰沉,目光從周庶妃身上掃過,又落在跪著的春杏和王婆子身上。
“宋侍妾。”他忽然開口,聲音冷沉。
宋侍妾連忙上前,跪下行禮,聲音發顫:“奴婢在。”
“你身邊的婆子打了春杏,這事可是真的?”
宋侍妾低著頭,聲音發虛:“回王爺,是......是王婆子自作主張,奴婢當時就訓斥了她,奴婢......”
“行了。”趙景琛打斷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王婆子和春杏尋釁滋事,杖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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